“这段时间你这么难,她连钱都没借给你,布莱克家这么有钱,还全在她手上,她稍微借给你一点救急你都不用这么难。”
“我才不要她的钱。”布雷斯哼了一声。
“那她至少表示一下吧。”
“我没跟她说过这些,她不知道。”
“她稍微留意下就能发现问题。”
布雷斯摆了摆手,嘟囔着他愿意给她花,西奥多觉得自己的朋友简直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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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列车上
摄魂怪如同一只冰冷绝望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呼吸。脑海纷繁杂乱,关于他的童年,他的母亲,他的痛苦…
无人知晓的痛苦。
一个身影扑到了面前,事后西奥多总是无比后悔地回想起那一天,为什么扑上前的不是我,为什么偏偏是她。
万鸟归林,群山哗然。
西奥多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大喊着,希望有人能来帮帮他。他希望她能赶紧好起来,这样他的心理负担也能小一些。
她终于睁开了眼,斑斓的光影从那双璀璨的灰眸里散开,折射出万千华彩。
如流云、如星辉、如碎钻。
好像松柏积雪簌簌掉落的瞬间,好像海浪翻滚冰山相撞的刹那,好像
心脏慢掉的节拍。
西奥多不想承认,他最讨厌失控的感觉。
他仿佛理解布雷斯为什么愿意一掷千金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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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医疗室
西奥多看着为救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凯瑟时,那一刻,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似乎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像是疯子似的把她抱到了床上,伤口挣开流出了鲜红的血,把他的白衬衫都染红了,他总怕被子会掉,又一点点给她掖好了被角。
庞弗雷女士大骂他脑子坏掉了。
那就坏掉好了,他释然地笑了笑。坏掉后,就没有那些利益算计,那些不可言说。
他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她就好了。
看着她,就仿佛看见了世间所有烂漫春色。
直到他因失血过多而躺下,半梦半醒间,西奥多梦见了自己身处漫天花海中,而她躲在蔷薇架后,笑着让他来找她。
凯瑟,凯瑟…
一声又一声,
如浪涌千叠,如雨打蕉叶。
睁开眼后,首先便是看向她,在看到她安然无恙后,西奥多长舒了一口气。他敲了敲额头,不禁暗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穿堂风无意而过,吹散了他整齐的衣领,精致的头发,吹动了校园雨后的书卷气和青草香。
吹乱了少年早就不再规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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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西奥多从没料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说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