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木然地站在小天狼星的坟墓前,那还是她为小天狼星立的空墓碑,只希望自己永远不忘,聊作安慰。
他们划烂了他的画像,炸毁了他的墓碑,
他们在他埋葬的地方炸了一个大洞,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跳了起来,在那个洞旁跳起了舞。
尘土飞扬,故人成殇。
他那样爱她,她却亲手参与了对他的围剿。
她在心底第一百零八次次唾弃自己卑劣的灵魂。
晚上,墓园再无食死徒。
凄清的孤月映照着形单影只的人。
凯瑟跪在了小天狼星曾经的坟墓前,手指无意识地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啪嗒啪嗒,泪水沉默地滴在了土堆上。
思念如刀,愧疚如刃。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假惺惺地跪在那里,聊以自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已是凌晨,群鸟已睡,墓园更加寂静。这时,一个黑衣人走到了凯瑟身前。
他蹲在了她面前,温暖地抱了抱她,“这不怪你,凯瑟。”
雷古勒斯戴着一个漂亮的面具,只露出了尖尖的下颌。
“叔叔!你还活着!可是我当时眼睁睁看着你…”凯瑟惊喜地使劲回抱住了他。
雷古勒斯笑了笑,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假死功夫可欺骗了黑魔王,骗你还是绰绰有余。”
“哼,瞧不起谁呢!”凯瑟笑着打了他一下。
“对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死了,我现在有一个新名字。”
“嗯?”
“我现在叫斯诺怀特。”雷古勒斯说。
“你——你怎么偷我的名!”凯瑟说。
“是呀,我觉得很好听,反正怀特也是布莱克的远亲,你当我掉色了好了。”雷古勒斯无赖地说。
“哼,你当去吧,那你就没法跟我抢布莱克家主的身份了。”
“好好。”雷古勒斯忍俊不禁,“等战争结束了,我去给大小姐当管家,负责种种花、洒洒水什么的。”
“是这样的,我可能还要在这儿待一阵,要不我们明天约个时间好好聊聊?”凯瑟说。
“不,从前我觉得你没有我更好,所以我没有露面,而以后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凯瑟,你赎罪,我陪你赎罪。你要跪着,我和你一起跪。”
凯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最终凝涩了语言。
身旁人眼睛瞎了,因为她。
他隐姓埋名于黑暗,只为成全她。
而他去而复返,只为陪伴她。
凯瑟看着一旁的雷古勒斯,在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有过无数和她如今一样的难捱岁月,
在黑暗里,不被所有人理解,孤注一掷地走上这条众叛亲离的死路。
“等天亮,我就离开。
“以后,就让我做你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