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蜘蛛尾巷,魔药的雾气升起,带来一股呛人的味儿,斯内普认真地搅拌着坩埚,隐匿在升腾的雾气里。
“先生,先生求您救救她。”一道颠颠撞撞的身影冲了进来,德拉科马尔福那一头亮色的头发在这里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成熟、压抑,似背负着千斤重担。
“你也太高看我了,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嗤笑了声,“我哪里有救人命的东西?”
“您会熬制的对不对,您教过我的,只要在那款药剂里我加入我的血,就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马尔福先生!我要提醒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东西,只是让快死的人增加了活着的几率而已。而且加入你的血会对你本人伤害很大。还有,你既然记得我教过你,怎么不自己来做?”
德拉科羞愧地低下了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五万加隆,买她一命。”德拉科隐忍着眼中的泪光,“求您…成全。”
斯内普嘲讽地勾唇:“她是黑魔王的罪人,我怎么能做背叛黑魔王的事?”
“十万加隆。”德拉科迫切地说。
在这间潮湿滑腻的小屋里,两个男人互相注视着对方,一深沉、一哀伤。
“你父亲知道他生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吗?”斯内普发出了吭哧吭哧的笑声。
这款魔药太复杂,两人从清晨做到了黄昏。
“该你加入你的血了,你可别后悔。”斯内普提醒。
德拉科立刻拿刀划破手指滴了进去。
斯内普紧随其后,也加入了一滴。
“先生,您——?”德拉科惊讶地看向斯内普。
“她也是我的学生。”斯内普没看德拉科,简短地说。
两人走进拷问室时,凯瑟正在睡觉,一旁站着负责监视她的小矮星彼得,彼得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念叨着什么谁进这个屋子都难逃一死,他试图阻止斯内普和德拉科进来。
“让开,虫尾巴。”斯内普命令道。
“你们不知道吗,罗齐尔死啦!”小矮星神经质地说。
“快滚开,罗齐尔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德拉科说。
“他是最后一个进这间拷问室的人!你们要是非要进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小矮星声音尖利地说。
“闭嘴吧,滚。”
斯内普和德拉科才没管他,大踏步走进。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还有各种奇怪的魔药味。
“你来?”斯内普将药瓶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一直盯着凯瑟,眼中的悲伤再也忍不住地溢了出来,他捂着嘴巴,只是一味地摇头。
“我想我不能…上次喂药我就对不起她,我不能…”
斯内普冷漠利落地撬开了凯瑟的牙关,将药水倒了进去。
“走了。”斯内普说。
德拉科走到了拐角,依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不忍与剧痛。
火光明明灭灭,他守了她一夜,所有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提起心弦,只祈求她能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