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除夕,他怎么会来这?
余姚心中惊疑不安,也容不得她多想什么,她跟着守门丫鬟一起向外走。
谢凭是真的很忙,他一个月会来四次,还从来没有过除夕来她这的先例。
“人呢?”余姚问道。
守二门的是个会些武艺的婆子,她回说:去浴间洗漱了。
“谁在跟前伺候?”
“秋月姑娘。”
难怪。
余姚记得前世,自己和谢凭几天才见上一面,但谢凭却对自己违反他制订规则一清二楚。
看来她身边的人,谢凭的耳目正是秋月无疑。
她惴惴不安在东侧间等,只觉得度秒如年。
“夭夭。”
余姚心中惊骇,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身披灰狐黑底边际织金披风,一张威严俊朗的脸映入眼帘,鬓若刀裁、眉眼威肃。
宛如一把劈开风雨的利刃,严肃冷硬。
正是谢凭。
余姚对他有怨,但此时决不能表表现出来,打草惊蛇。
她站了起来,唤道:“爷今夜怎来了,妾服侍你用饭。”
谢凭抬手道:“不急。”
而后侧过脸,对秋月道:“我有事要审,你去将宅子里的人都叫到大院子里。”
余姚心中惊疑不定,她连忙回想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还没想出来,秋月来报“爷,人齐了。”
谢凭大步过来,牵住她一只手腕向外走,他步子快,她艰难跟上,到了外院,他松开手。
余姚将手臂缩回,在自己腕上摩挲两下。
眼见谢凭坐在了屋檐下一只紫檀木制的直线太师椅上,声音严肃:“厨房的人出来。”
台阶下的人群中,最左方有三四个粗使婆子向前一步走了出来。
谢凭再问:“三日前,姨娘在厨房做汤,你们为什么不拦?姨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但尔等都是侯府迁出来的老人,既然知道尊卑有序,就该知晓,什么事情要做,什么事情不要做。”
厨房的婆子们战战兢兢,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饶。
“既然如此,厨房伺候的,每人罚俸两月,杖十。”
谢凭话音刚落,就见到他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厮带着三四个彪形大汉,将人扭送到一旁的凳子上打了起来,因为堵住嘴,连叫都不出来。
“爷,那日是妾想做汤送您,品尝妾的手艺,都是妾的授意,她们不敢拦。”说着余姚就要下去拦住那些正在执行杖刑的一行人。
途径谢凭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扯住手腕,她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