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眼前一亮:“既然不错,殿下可能许妾一个条件?”
太子挑眉:“你想要什么?”
“出去,妾希望后日朝廷休沐日,殿下能带妾出去玩乐。”余姚赶忙说。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孤猜猜,姚娘究竟是想出去玩乐,还是趁机逃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037泛舟
此话一落下,余姚便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宛如毒蛇一般直勾勾盯着自己,虽然寂静无声,但余姚能察觉到手臂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怎么会?妾殿下这样久了,难道您对妾还是没有半分信任吗?”余姚抬起脸,掀起薄薄的眼皮,犹如蝶翅一般的睫毛忽闪两下,美目中泪光流转。
太子原本正静静摩挲着拇指上戴着的那枚戒子,戒子上那面目凌厉的饕餮图纹张牙舞爪,他的视线淡淡落到了余姚的脸上,他黝黑的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说话,但将手伸出去摸了摸她的脸,温凉的触感让余姚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她知道此时的自己绝对不能有半分退缩之意,一定要看着眼前的男人。
芍药说,在与他人讲话对视的时候,如果不想让对方轻视愚弄你,那么你必须要盯着对方的眼睛,不能有丝毫退缩。
因此余姚虽满腹心思,但一直紧盯着太子,太子轻笑一声,道:“姚娘,你怎能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来?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余姚心中冷笑嘲讽,但面上不能露出半分胆怯,她便低着头,为的就是不让面前这个看似尚未弱冠,实际上满腹心机的男人看清她脸上的神情,避免一番心思付诸东流。
余姚闷声说:“殿下对妾,仁至义尽。”
太子微微挑眉,而后将贴在她脸侧的手指移向了下巴,手上轻轻用力,就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仁至义尽?”太子重复说了一遍这句话,嘴角似笑非笑,余姚虽然与太子相处的时日不短,但太子喜怒不定,脸上的阴晴,她难以分辨。
太子说:“姚娘,孤知道你一直都不是诚心思跟着孤,还在介怀当初孤将你强行夺取进宫,你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余姚见他嘴上说得诚恳,却知人心隔肚皮,他心中定然不是如此想的。
余姚心中考虑思量,斟酌着开口道:“妾不敢欺瞒殿下,妾一开始的确是不愿意的,妾来此几月有余,妾虽常与殿下口角相激,在妾心中却早已将您当做妾的夫君了。”
太子原本垂下的眼皮忽然抬起,眸中一丝精光闪烁,待她讲完,太子便道:“你倒十分诚实。”
余姚说:“殿下在上,妾不敢欺瞒。”
太子颔首:“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多谢殿下。”余姚反应极快,仿佛担忧他随时都会变卦。
太子见她面露思索,余姚转念一想,只是下一瞬她的下颌便顿时收紧,她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既然要感谢孤,不如你便做些令孤高兴之事。”
余姚面色一僵,她刚要将自己的手回缩,禁锢在背后的手臂便像蜘蛛网一般,越缠越紧。
面前的太子唇角勾起,“姚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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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法制,凡是在朝为官者,均是十日一休沐。
已是逢双之日,距离休沐日还剩三日,在这期间,余姚便想尽法子从东宫典承局处偷偷取得了一点调教烈马坐骑的蒙汗药。
这次的计划,余姚关起门来只与春花说了,春花就骇得面色青白,她道:“姨娘,那,那可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啊你,怎么能用蒙倒畜生的蒙汗药给他用呢?他是将来的君父啊”
余姚见春花吓成这样,她走上前握住了春花的手,道:“噤声!春花,你糊涂啦!你怎能在这里胡乱唤我?咱们只求自由,又不害命。”
余姚叹息一声,松开了春花的手,“若你不愿与我一起走,我,我也想法子替你安排”
春花听见余姚言语中似有要将她留在这里的意思,她一着急,一咬牙重新抓住了余姚的手,斩钉截铁道:“姐姐,这样的事咱们不是第一回做了,管他什么龙潭虎穴,东宫储君又算得了什么,他用我威胁姐姐,原就失德,我心中早就不当他是将来的君父了!”
余姚点头,“好,好妹子,咱们齐心协力,为了余生不做他人笼中雀鸟,便舍了这性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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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朝廷休沐日。
夕颜院中,栽种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鸟雀呼晴,轻盈透亮的晨光透过枝叶,洒落在青石地面上。
窗扉打开,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掌犹如盛开的兰花般,轻轻置在木窗上,光束落在那手上,更衬得那手尤似一半透明、一半轻清的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