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半撑着枕头,目光落到面前人流畅若春日山川、美好无比的身形上,最后停驻在那张白嫩泛红的脸上。
【1】这几句出自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此处化用,改动了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我改。
呜呜呜呜,我还改
审核大大,我是清白的,求您疼我
第55章055算盘
“姚娘。”男人的声音微沉。
余姚没有应,但太子也没计较生气,男人仍自顾自道:“孤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在家乖乖的,护好咱们的孩子,你安心生产,待孤凯旋回程,定会向父皇替你挣个侧妃的位置来。”
余姚没有半分动容,太子眸光登时变得阴鸷起来:“但鉴于你先前的表现,孤对你已经没有信任。临行前,孤还是要告诉你,若你有任何不安分,那孤也准备了大礼,若你想收礼,那就尽管作。”
终于戳中了余姚的痛点,太子发现那张原本宛若古井无波的眼,忽然有了波动。
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太子虽然觉得心中不快,但对这个转变很满意。
太子亲了亲怀中人白嫩的耳垂,深嗅了一口令人欢喜的香味,他捻起她鬓间一缕青丝,“你我分别,无定归期,记得给孤写信。”
还要写信?
在这时,除了国与国之间来往的信函,书信往往是特定人之间的秘密,信中字字句句都是倾注心血惦念写成的。
她与他,有什么可以写、可以说的?
余姚摇头,表示拒绝。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太子摸了摸手中触感宛如丝绸般的头发,拿近前,嗅了嗅,勾起唇角,眼眸中却汹涌无光:“姚娘,你会写的。”
最后太子起身下榻,唤了内侍进来伺候洗漱,更衣完毕,太子换上了暗沉锋利的青光铠,他握住了一柄长剑,剑柄上的睚眦凶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在光影下宛若饮血。
经王振来禀,副手已经在殿外等候。
太子大马金刀向外跨去,只是临到将要踏出殿门的时候,男人忽然脚步一顿,站定。
他回首看向了身后的床榻处,企图在影影绰绰的床帐里,找到一抹纤细、因不舍而坐起默送的身影。
可是,没有。
太子沉默了一瞬,利落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听见殿门闭合声音的余姚睁开了眼眸,耳垂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手指的温度。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与正常人无异,但心肠和手段却能如此歹毒骇人。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男人金声玉质般的声音:“姚娘,若你表现得好,孤便允许你见一见你那个小奴婢。若不好。”
最后半句没有说完,但即使没有听完,领教过男人手段的余姚却清楚的很——
日影偏移,已近晌午。
谢凭来到镇北侯府,穿回廊,转水榭,过照壁,终于抵达其妻大薛氏的凝香院。
推门而入时,大薛氏正带端坐在圆桌旁,她今日难得换了件暖橘色的圆领袄子,就连鬓边也簪了朵花盘大如银盘的菊,嫩黄色的菊花却衬得那张抹满了蔷薇硝粉的鹅蛋脸隐隐发灰。
谢凭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面前端坐的发妻来,明明她比他还小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今却被疾病折磨得容颜憔悴。
他念起经年前二人结发拜堂,掀开盖头时,新妇羞怯醉人,不免心头一酸。
“青云,你来了。”大薛氏见到来人,眼睛都亮了,她连忙撑起身子,对着他福了福身子。
“你身子不好,何必多礼?”谢凭快人一步,搀住了大薛氏贴在胸前的手,触碰之下,只觉得对方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谢凭蹙眉,大薛氏就着他的动作,坐了下去。
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开始替他布菜,见他端起手边的酒壶倒酒,也制止了,一面吩咐丫鬟烫酒。
谢凭知晓自己这位结发妻子自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并未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