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立即跟着她家大姑娘去了反方向。
登华殿内。
李贵妃端起茶水盏子浅浅沾了沾唇,抬眸看向了来人:“郡主娘娘真是稀客啊,莫不是奴才们带错了路?本宫这里可不是英华宫的方向。”
嘉柔郡主捏了捏手掌,“嘉柔知晓,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宫殿,嘉柔还是认得路的。”
“哦?”李贵妃的身子向前倾来,分明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
嘉柔郡主撑起笑,“嘉柔此次前来正要与娘娘说些私话,不知贵妃娘娘愿不愿意听一听?”
李贵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那双妩媚的眸子却盯着座下的女子。
不知这人今日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又是皇后那老虔婆不乐意服侍佛祖了,又想出来什么损招等待她咬钩子?
但如此僵持了许久,李贵妃还是挥手示意那些人退下了。
为表诚意,嘉柔也示意自己的贴身婢女退下。
待到左右无人,嘉柔才压低声音:“贵妃娘娘可愿意与我做一桩生意?”
李贵妃轻声嗤笑:“是太子后宫那个有身孕的那个吧?”
见对方噤声,李贵妃已经抬手抚上了自己光滑有型的鬓角,“哎,在这个玉阙城后宫里讨生活,可不得耳聪目明啊?若是什么也不打算,将来死都不知道什么时辰。”
嘉柔郡主定了定神,点点头没说话。
“凭什么?光凭她有孕,就足见这女子在太子心上的地位,圣上身体康健,本宫也不是某些身上无一点帝宠的嫔妃,何况本宫还有子嗣。何必要为郡主娘娘除去那女子,弄破了脸,本宫可不想与太子弄成势如水火的地步。”
这就是砝码没有上够的意思了,若是砝码够了,那当然什么都好说。
“嘉柔当然知道娘娘忧虑,但若是嘉柔也能拿出同等的砝码呢?”
“哦?”
“嘉柔听闻娘娘最近,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也是天公凑巧,我这里正好有娘娘要找的人。”
话音刚落,嘉柔郡主就见到那座上的女子眼眸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这很明显是上钩了。
但还没松气多久,就听见李贵妃问:“本宫可没找什么人,莫非是郡主娘娘没诚意?”
嘉柔郡主一顿,笑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说着便要走。
李贵妃皮笑肉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忽然话音一转,眸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郡主怎么知晓,本宫需要找神医呢?岂不知这云京玉阙城中有多少神医都应诏供职于太医院。本宫好歹也是个宠妃,要什么东西,圣上不会给我?”
嘉柔县主轻笑了一声,不慌不忙:“贵妃娘娘刚才不也说过了,在云京玉阙城中讨生活,若是无有一二耳目,死了都不知道时辰吗?我啊,不仅知道娘娘需要找这位医师,而且啊,我还知道娘娘的小皇子啊,可盼着这医师呢。”
李贵妃原本还饶有趣味,一旦涉及到她的亲生孩儿,再温柔的女子也会化作猛兽,警惕所有入侵者。
嘉柔县主虽然没有点太明白,但是她话语里的意思,不论是明里,还是暗地,无不在向李贵妃传递一个消息。
对于惹恼李贵妃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嘉柔县主虽然并不愿做,但她现在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她必须要拿出谈判上桌的砝码。
李贵妃的小皇子出生才三月左右,却鲜少露面。无论是皇帝偶然发作一次父慈子孝,还是皇后作为嫡母见孩子,这个刚降生的小孩子永远都是沉睡的模样,叫都叫不醒。
这样的情况怎不令人生疑?何况京城中,快人一步的消息或许会让人有把头颅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运道。
嘉柔县主利用闻人家族的便利,买通了贵妃宫中的宫娥,那宫娥冒死偷听到了贵妃所生的小皇子,竟然是个眼睛没有瞳孔的天残!
听闻这消息后,嘉柔心中窃喜。
李贵妃便是再美貌,这皇帝便是再宠爱幼子,又能怎样?那孩子的帝王路从一开始就断了。
可笑那时笑得如何高兴,心中如何得意,现在自己却要低三下四去求人家。
但嘉柔从小受到家族中长辈教养,她会成为尊贵的皇后殿下,继续姑母们为闻人家族带来的荣光。
时下人们,不论男女,都极重家族关系。男人们是因为同姓同源,同宗同族,而女人们即使出嫁至夫家,娘家家族与她们之间日后的生活质量有斩不断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