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家族的意义。
虽然在与李贵妃的谈判过程中,她其实处于被动地位,但嘉柔坚信自己背靠闻人家族,她是太子正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贵妃再春风得意,也掩盖不了她的母族是个靠吸女儿鲜血供养家族的事实。
这个与嘉柔同岁的女子,纵然年轻美貌,但终究是天子妾。
一个妾室,有什么了不得?死了便死了。
嘉柔之所以前来与李贵妃做生意,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弄死太子后宫那女子的本事。
而是,太子迟早都会接任皇位,将来的天子威仪怎容人冒犯?
纵然他们将来成了夫妻,天子也不会容忍丝毫的裂缝。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不到万不得已,嘉柔不愿让自己的手上沾染太子宠妾的鲜血。
【1】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首诗出自唐代刘禹锡的《乌衣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069刁难
“县主娘娘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还真是不择手段呢。”
李贵妃能看穿她的目的,嘉柔半点都不意外。
嘉柔冷静回望,对上李贵妃的目光,似笑非笑:“贵妃娘娘如今已为人母,相信您也知道,女人这一辈子要守护的东西很多。丈夫、地位、儿女、家宅、财产,为了守护这些东西,相信每个女子都能化身凶恶的野狼,为了咬死入侵者,不留余地。”
李贵妃轻笑了一声,唇红摇曳,懒散道:“不错。既然咱们都已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本宫也不跟你兜圈子。郡主娘娘母族势力强大,手里捏着本宫命脉,这生意看来从一开始就被人推着走呢,叫本宫不应也不成。”
李贵妃缓缓拍手,连说了三个“了得”。
嘉柔直接忽视跳过了李贵妃的冷嘲热讽,顺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子,抬高:“既如此,那嘉柔以此金骏眉代酒水,敬娘娘一杯。明日自会将人奉上登华殿,娘娘且安心收下。”
说罢,嘉柔饮尽杯中茶水,“那嘉柔且静候贵妃娘娘佳音啦。”
李贵妃坐端正,点点头,终于正视了这个女子。
待到嘉柔郡主离去,寂静的宫殿内爆发出尖锐的啼哭声,闹得人头疼。
“又怎么了?”李贵妃怒斥一声。
内殿的门打开来,中年奶嬷嬷怀抱襁褓走了出来,给李贵妃行礼,“娘娘,是小皇子醒了。”
奶嬷嬷见李贵妃不似平日里对小皇子这样厌恶,心想,这小皇子毕竟是吃了她的奶水长大,终究有个奶儿子的情分在。
小皇子不得亲娘待见的原因,奶嬷嬷比谁都清楚。
奶嬷嬷便大着胆子将怀中的小皇子送到了李贵妃身侧:“娘娘,小皇子如今长开了,珠圆玉润的,简直就像年画上的胖娃娃。”
奶嬷嬷本来早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料想到,贵妃娘娘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竟从她的手上将小皇子抱去了她怀里,仔细端详起来。
襁褓里的小孩儿唇红齿白,圆嘟嘟的脸蛋白嫩得仿佛玉豆腐,只是明显换了个怀抱,奶娃娃就不适应地睁开了眼,露出来的眼眶里一片雪白。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奶嬷嬷本以为贵妃会不耐烦地把孩子塞回她的手中,但没有。
不仅没有,贵妃甚至还摆摆手,示意奶嬷嬷退下。
奶嬷嬷乖顺地行礼告退,只是离去关上殿门之际,似乎听见了一声低喃:“儿啊,娘替你找到医师了,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只要你能好,娘就算杀干净世上所有的人,娘都愿意为了咱娘俩的前程,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不知是不是天凉了,奶嬷嬷觉得后背一凉。
夜里,登华殿内,李贵妃传唤了贴身宫婢雪霁入内,窃窃密语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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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节气那日,起了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