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你就去死。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忍受,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属于别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亲自毁掉,也不会把它让给别人。”谢凭如此说道。
余姚感觉到眼皮上的沉重,不必说,冒着这么大的风雨前来,还哭了那么久,此时此刻的自己,眼皮一定肿成了核桃。
但这些余姚尚且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另一桩事。
“什么?”余姚忽然顿住,在谢凭看来,她两只眼睛都哭得又红又肿,跟只兔子似的。
谢凭皱眉,却仍旧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孰料面前的女子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在听到让她跟他走时,脸色更差了。
余姚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高出她许多,挡在她面前,像是一座绝无可能撼动的高山。
两个人说话的期间,谢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余姚半分,就像现在这样,他盯着她的眼睛:“听不懂人话?你到底选哪条?”
谢凭一直都知道,余姚是个很聪明的人,而聪明人的存世之道就是趋利避害。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聪明的人都该知道选择哪一条。
余姚没有迟疑,她说:“这两条路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谢凭听闻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所以听她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无论是跟他走,还是死亡,这两条道路对她而言都是死路?
待在他身边是死路?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眼底骤然阴鸷,手臂下意识收紧,手背上爆发出分明的青筋。
“余氏,你放肆。”他斥道。
余姚却早知如此,她闭上眼,不言不语,没有悲喜。
谢凭看见她这幅了无生趣的模样,就来气,但男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钳制住女人的手掌松了。
他凑近:“只要你跟我走,你私自堕胎、红杏出墙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谢凭话音未落,余姚却睁开眼,“我做错了什么,要你原谅我?“
谢凭瞳孔一缩,她还敢如此不知好歹!
然而情绪波动之间,余姚却笑了一声,“谢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可是在我身边安插了暗卫监督我。你当着太子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睛跟前,对我出言不逊,动手动脚。我知晓你镇北侯世子位高权重,但终究君臣有别,你安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谢凭阴沉地看了一眼她,而后彻底松开了手。
余姚终于得到喘息,她连忙后退两步,男人瞥了一眼,懒得计较。
真是长大了,以前她躺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那是亮晶晶的漂亮眼睛看着他,仿佛装着她整个天地。
谢凭压抑住怒气,紧接着他说出的话,却让面前的女子变了脸色。
“怕什么?你怕皇太子殿下发觉你其实是我的逃妾?”他问。
“我不是你的妾。”余姚迅速撇清。
只是连身份都没有的外室。
谢凭懒得跟她费口舌了,干脆挑明说:“我已安排好,监视你的暗卫已经被人引开,你房里服侍的那个小奴婢,现在也人事不省。”
男人心中想的是,今夜定要拨乱反正,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如此,才是正确的。
余姚听她这番话,她能感觉到胸膛里,那越跳越快的心脏,噗通噗通
久违的激动感让余姚浑身血液都逆流。
她看了一眼男人,最后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两步。
“青云。”
唯余呼啸寒风的环境里,骤然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声音虽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但落在了男人心中,这样一声,如隔山水。
真是,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