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全然没提适才的事,太子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懒得就在这跟李贵妃打太极,直接说:“劳贵妃娘娘惦记,孤为君亲征,替父分忧,是孤作为臣子和儿子的本分。倒是孤也有些时日没见到十七皇弟了,贵妃若得到了空,便叫人把十七皇弟抱来给孤瞧瞧。说不准,这十七皇弟,如今应该也不会再如当初那般嗜睡了吧?兴许孤还能瞧瞧皇弟睁开眼睛的模样。”
李贵妃听闻这话,目光一凝,对上太子似笑非笑的视线,李贵妃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起来。
李贵妃只能尽可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脸色也白了白,“太子说笑了,小奶娃娃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还能晓得什么?倒是太子殿下,边关征战劳苦,太子殿下才回来,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见她借坡下驴,倒也算会看脸色,太子素日里就懒得计较后宫里,那些狗屁倒灶的手段。
太子勾起唇,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告了句辞,顺手抓起了身后椅背上的披风,直接走人。
余姚跟不上男人的脚步,她被男人扯着走,不留神脚下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一个趔趄,鼻子差点撞上前面男人坚硬的脊背。
太子愣了一下,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就在余姚以为他要松手的时候,男人忽然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后腰。
她愣住。
男人不耐烦垂下眸子:“走不走?”
余姚感觉男人的气息就像是狂暴的野兽,疯狂地钻进她的鼻腔,让人窒息。
她挣扎几下,男人却盯着她的脸,“做什么,老实点。”
余姚沉默地被他带走。
身后的李贵妃早已无心去听什么戏曲,不知为什么,她看到适才那幅亲昵无比的场景,心情竟会这样烦躁?
隔着水波,戏台上的男角色终于被他二位索命的鬼妻们,生生掐死了,最后发出的凄厉叫声,令人心慌意乱。
李贵妃心头一悚,她感到衣裳底下,自己的两条手臂上都泛起了尖锐鸡皮,后背一抹凉意犹如深山大雾般,蔓延至自己的心口——
马车稳稳停在了报本宫门前。
余姚沉着脸,心头渐渐涌起一股子烦躁。
并且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这股烦躁的起源——是因为太子回来了。
而自己没能把握住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错失了弄掉肚子里这块肉的最好时机。
余姚想起前世,听那些专门就替人接生的稳婆说,有些女人到了孕后期,不想孩子了,偷偷吃药堕胎,最后孩子没了,大人也没了,而且因为月份大了,孩子至死都卡在了母亲的肚子里,不上不下,一尸两命。
她将手掌覆盖在隆起的肚子上,心中想的却是,为什么你不能去死?为什么?我根本不想要你!
眼前骤然一亮,原来是马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余姚对上男人黝黑的眸子,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眸?
凌厉,清亮,凶狠,势在必得。
如果人生能重来,时光能倒流,余姚想回到一年前,她想狠狠啐自己一口,怎么就眼瞎了呢?
把一匹凶狠食肉的野狼,看成了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
自己竟然被他的皮相诱惑、欺骗,与虎谋皮,终被食焉。
余姚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太子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从她覆盖在肚子上的手掌移开。
他动了动嘴皮子,望着她:“下来。”
说着要去拉她。
余姚躲了一下。
太子不怒反笑,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
下一瞬,余姚发出了“啊”的一声。
她已经整个人都被太子抱了下来,太子将她打横抱起。
这个姿势,余姚能够很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肚子高高耸起,宛如一颗硕大的珍珠镶嵌在自己的腹部。
而自己,就像是包裹着珍珠的蚌壳,被迫忍受着、孕育着。
太子宛如风一般,抱着人卷进了寝殿。
“去叫太医。”寝殿外的小宫娥就听见这么一句吩咐,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太医未至,余姚已被太子剥得只剩下里衣,扔到了床榻里,紧接着被子一扯,直接把她雪白的下巴都给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