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她旁边坐下,没一会儿。
余姚听见两道膝盖与地砖磕碰,发出咚的一声。
“奴才护主不力,请太子殿下责罚,奴才绝无二话!”王振与夏风异口同声说道。
太子眼神阴鸷,“你们确实该死,都是死人,连个人都看不住!来人,都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殿外开始涌入站成两排的内侍们,欲要将面前两人一起抓下去受罚。
余姚不免动容,她斟酌着说:“你不要怪罪他们,叫我进宫的又不是他们。”
太子听完,神情不变,余姚甚至判断不出他究竟是否还在生气。
“既然余贵人替你们求情,这会便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从此旧事再也休提。”太子淡淡看了脚下宛如蝼蚁一样的两个人。
王振与夏风的额头紧紧贴着地砖,“奴才多谢余贵人善良宽厚,多谢太子殿下,奴才们日后必当谨记此事,日后伺候贵人,定当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没一会,太医就被宫娥带进寝殿,老太医嘴上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喘着粗气请安:“微臣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秋。”
太子叫了起,又从被褥里把余姚的手给抓了出来,命人替老太医搬来圆凳,方便他请脉。
老太医谢过,低头瞥见了一抹细腻白皙的手腕,不知如何便想到了书上写的“春水碧雨天,画船听雨眠”。
江南好风景,风景旧曾谙。
也唯有江南枕水人家,鱼米之乡才能滋养出这样的神仙皮肉。
老太医在心底默念了一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便撩起袍子坐下来。
余姚隔着床帐,清楚地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给她把脉的老太医,满头花白,身形精瘦。
余姚面上平常,心中震惊,这人不就是几个月前,救助春花的胡大夫吗?
原来,他也是太子的耳目爪牙吗?
难怪自己用来替代春花的那一包首饰细软,最后都到了太子的手中。
太子后来枕侧缠绵时,也逼问过她,问她这些金银都是哪里弄来的?
最后余姚被逼得没办法,脱口而出:“是他给的。”
谁?
还能是谁!
肯定是她前头那个老东西呗!
太子发狠,咬上她优美的蝴蝶骨,问:“是那老东西厉害,还是孤厉害?”
余姚不理会他这些没皮没脸的问题。
男人冷笑一声,更卖力气地动作起来。
他年轻力壮,相貌不俗,位高权重,老东西如何能比得上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073动手
清晨,鼓楼传来了悠远的钟鼓声,皇帝好不容易上了次朝,在朝堂上夸赞嘉奖太子以及边关战士。
皇帝心情尚可,北疆平复,他的江山仍旧完好无缺,不必整日里一空闲下来,就担心自己是慕容氏的罪人——起码,祖宗辈打下来的江山,没有断送在他的手里。
百年之后,地下见到太祖和开国的那些叔伯们,也不用遮脸蒙面。
皇帝心情很好,出手也怪大方,直接免掉了北疆三年的赋税,至于打了胜仗的军队,该发财的发财,该升官的升官。
皇太子论起地位,已是一国储君,是合理合法的皇位继承人,再想升官,那可就大逆不道了。
最后,皇帝干脆奖了条玉腰带。
因时人甚爱美玉,爱其高洁,爱其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品格,故而在书中亦有‘金生丽水,玉出昆冈’之类的文字记载【1】。
按《大曌律》规定,非士、非君子不佩玉。
也就是说,唯有读书人和君子才能佩戴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