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我没事。殿下今日不是应该守灵吗?”她刻意提示他身为太子,应该去做的事情,心中更加期盼他赶快离开。
太子却不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伸出手掌,怜爱地揉了揉她的额发,“脸色怎的这样白?还出了这样多的汗?”
余姚还没回应,太子已经站了起来,瞧那架势,就知道定然是要叫宫娥去找太医来替她看看。
她心中有鬼,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多,秘密就越难隐藏,事情最终会发酵成什么模样,这也是她绝对不敢赌的原因之一。
“我没事,就是……”
情急之下,余姚紧抓住了太子的袖角。
太子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余姚与他对视,仿佛顷刻之间,就要船翻人亡。
余姚犹疑不定,说:“就是今日险些丧命,怕得狠了。”
太子似笑非笑,望着她:“是吗。”
余姚拿不准,这话究竟是真的信了,还是假的信了。
她连连点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香喷喷的,当真是秀色可餐。
太子不经意间,突起的喉结忽然滚动两下。
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余姚就觉得太子这目光来得过于诡异了。
还有眼底浓稠的情欲之色,又是怎么回事啊!
“时候不早了,我困了。”
为了证明她话语的可信度,余姚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一般来说,若是两个人中间,有人这样说了,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赶客。
可太子不是‘一般人’。
余姚半躺靠在床榻边上,只见太子站起身,径直走了两步。
似乎是往衣柜的方向,余姚面色变幻,立即叫住了男人。
“殿下!”
话一说出口,余姚心中就后悔了起来。
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立即就发觉到,自己出口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尖锐了。
就算是寻常人也会注意到,更何况太子这样心机深沉之人。
果然,话音才落,余姚就看见男人凌厉且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已经刀子一样下在了她的身上。
余姚心知自己此时绝不能露怯,便缓了缓声音问:“殿下要去何处?”
他们两人倒是很难得聚在一处说会子话,况且她今日倒十分反常,竟也这样悄声细语问他。
太子似笑非笑,折返身子走了过来,“怎么今日这样奇怪,孤不过是见你寝衣坏了,想替你重新换一件罢了。”
闻言,余姚骤然一顿,她低头一瞧,手指已经先于自己的意识,摸到了自己的颈部。
上边琵琶扣依旧死死别着,并没有像是太子说的什么‘坏了’。
坏了。
中了太子的计了!
余姚反应过来,纤细的手指放下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仿佛还带有几分颤抖。
太子他
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特意用这话来试探她。
余姚脸色刷的就白了,头顶与脊背的血液倒灌,身体上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
她试着张嘴狡辩,却发觉只是徒劳而已。
倒也不是她不想狡辩,只是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脸色这样差?”太子眸色阴沉,坐在她身旁,像抱木偶一样将她,揽入到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