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眼前突然罩下来一大片阴影。
余姚听见声音就知道是太子回来了。
她不回答,面前的人也没离开,挡住了她的大半的光了。
大有一副她要是不理会他,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余姚干脆扔掉了手中的书,顺带还整理了一下书案桌面,将一切重新恢复成了原样。
等书案收拾好了,余姚正要起身,男人却恶劣地挡住了她的路。
余姚感觉一股浓烈灼热的男子气息凑近,心脏就像是漏掉了好几拍。
她一抬眼,就看见面前男人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很像暗夜里的捕食者。
余姚才不想挨近他,身体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只是这一后退,身子却不小心往后摔去。
太子见状,脸色一变。
她如今月份大了,这要是摔一下,那还得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倒是自己的后腰被人长臂一勾,直接就将她揽入了一个强壮有力的怀抱。
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震得她发疼。
余姚挣扎起来,男人却轻易镇压了下来。
“闹腾什么?老实点。”说着,太子将人抱回了床榻上,抬手解她衣领上的琵琶扣。
太子却在触及到她的眼神,手下动作这才一顿。
她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像看禽兽一样?
太子心中生恼,收回手,坐到床榻边上。
余姚得了空隙,就往床榻里边躲。
只是人还没退出几步呢,忽发觉自己的腰身、双手手腕上不知何时传来了一丝紧意。
余姚心中着恼,斥道:“你疯了?”
太子已有月余未近女色,只觉得她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娇?
“离疯不远了。”太子心情还挺好,回她。
余姚稍稍平复了心情,问:“殿下,今日怎回来这样早?”
往日都是要到半夜时分才回的。
往年的三四月,正是江南汛期闹腾厉害,南方那些地方官写的求援折子,雪片一样下到他的书案上,今年得益于他采用了新的治理黄河的建议。
今年初见成效,南方难民少了许多。
太子这几日见到的折子都是江南那边的官员写的道贺折,说的什么天赐良臣,真是天佑大曌。
太子转过身,盯着余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问:“姚娘,孤问你,你可还记得自己父母亲人吗?”
余姚心中一动,她抬起眼,对上男人明亮又锐利的目光,心中一时又不安起来。
“没有。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见过家人。”她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上的阴郁。
这是不高兴了。
太子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莫怕,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彼此互为家人。孤会活得久些,庇佑你此生富贵荣华,安乐无忧。”
余姚无声地笑了,她说:“夜深了,我困了。”
意思是别来打搅。
眼见她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蒙住了自己。
太子勾了勾唇角,狗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