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走了几步,就将手掌盖在眉梢上,看了看这御花园中的繁花似锦。
“谢大人,小谢大人?”余姚不由压低声音唤了两声。
她的眼睛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发出的动静。
余姚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忽然手腕被身后一股大力向后拖拽,她脚步不止地向后趔趄,最后被人扯入了怀抱中。
她面色不愉,抬眸看了眼来人,男人深眉长目,身上绯袍金腰带,还佩着代表荣宠的鱼符。
“吓到你了。”谢凭轻笑,全然无了朝堂上三品高官的威仪与体统。
余姚怕他发觉自己状态不对,故意讽他:“谢大人可是有好大的前程,与当朝皇后偷情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不怕叫人瞧见了去,丢了你的乌纱帽?”
她其实很擅长观察人,从在扬州跟他的时候,她就知晓,谢凭其实是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宦海沉浮多年,不贪污,不纳垢,万民伞也收了许多把。
她知道他向来最重视规矩体统,如今他竟与君妻、弟媳偷情,这何尝不是一种讥讽与侮辱呢?
余姚本以为谢凭可能不会跳脚,但至少会恼羞成怒,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谢凭只是盯着她,随即勾起唇,手臂勒紧了她的腰,记忆中那把纤细如杨柳、一掌可量的腰身如今鼓起来,偏偏她脸上褪去了少女的天真与狡黠,成了鲜嫩多汁、青春正好的少妇。
他眸光暗了暗,其实他曾经想过她往后的模样,一年、五年、十年
只不过,当初设想时,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他的存在,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以为她命丧黄泉,或者是在外头吃苦受罪,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吃苦受罪,更是直接傍上了太子。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涌上脑门,谢凭一把将余姚抄起,步入了茂密的草丛当中。
余姚被他带入了假山洞口中。
周身阴凉,微暗的周遭环境,让她的眼睛十分不适,然而这里面就像是一层结界,将外界的一切都给格挡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余姚感受到男人顾及到她的肚子,掐住她的腰侧,而后勾着她加深了这个吻,因亲吻发出的啧啧声不绝于耳,羞耻而又涩情。
余姚几乎不能呼吸,她抗拒地推开他,一直尝试将他侵略扫荡的舌头给抵挡出去,甚至她虽然一只手被他攥住,但她用另一只手掌推他。
谢凭睁开眼,借着假山洞口外强烈的光影,将她恐惧、厌烦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谢凭心头一空,她一到这事上就扫兴。
失落下他离开了她的唇,他恍然失神道:“是你说过的,天下至乐,不过与有情人做快乐事。”
余姚嘴唇微肿起来,从谢凭的视角看去,只觉得她唇上尽是晶莹的水渍,眼前两片唇仿若被糖水腌制过的樱桃肉,清嫩鲜甜。
很是诱人深尝。
而从余姚的角度看去,男人高挑得过分,比她高出约一个半头,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身前,仿若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头顶。
但也是这个男人,曾经将她从肮脏的泥潭里救出来,又给她锦衣玉食,虽失了自由,但毕竟有些情分在。
余姚攥紧手,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若不然,再杀不迟。
她放缓声音,道:“青云,事已至此。你自去拼你的锦绣前程,我,我也要过我的人生。咱们好聚好散,成不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095捉奸
谢凭觉得她的脸,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依旧熠熠生光,鲜嫩美丽,犹如初见时,误以为琵琶精修炼千年,化成人形。
不可否认,当初留下她,不过是将人当成了个小小的玩意儿,如同床上的一本书,或者是床榻上任意一个物件儿。
这场妓子与恩客的戏码,终究他动了真情,对她上了瘾。
若岁月能回首,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一定将她锁起来,牢牢看住她。
事情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了。
“不行。”他张了张唇,不依不饶地摸了摸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