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余姚定了定心神,她扬起笑,眼睛犹如一汪西湖水,多情且温润。
谢凭不由愣住。
自与她相逢以来,他见过她各种各样的情态,诸如冷笑,冷嗤,冷淡,讥讽等。
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的情态,这是她从前对他示弱撒娇时常用的伎俩,果真时移境迁,人事非常了。
只不得不承认,谢凭看见她如此情态,胸腔里的心还是会加快跳动。
只是他想到如此种种,终究不愿亲自拥她入怀。
余姚见他这样,分明意动却就是不肯抱她。
定是还在记仇。
想到这,余姚转了转眼珠,上前一步,两条纤长的手臂穿过,拥住了男人结实且精壮的腰身。
只是她的肚子成了两人唯一的隔阂。
余姚知晓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压低声音说:“青云,你待我好,你是这世上唯一待我好的人,我知晓的。”
谢凭心中疑云遍布,自二人重逢后,两人之间偶尔有些亲密行动,她就抗拒扫兴,这今儿也不知是怎么着?改性了?
他的手掌按在她肩头,缓缓摩挲安抚着。
虽不知她动机为何,但说的话总归还算悦耳动听。
谢凭很是受用。
这才是真的。
若非当初太子见色忘义,怎么会使尽浑身解数勾走了她?
原来美玉就是美玉。
在他眼中这块美玉被他日夜浇灌摩挲,可却忘了,别人也有眼睛,看见了他的美玉,也会心生嫉妒与拥有欲。
阴差阳错,天意弄人。
余姚见砝码不够,仍旧说起了二人相处时的趣事,她特意避开大薛氏有关的话题。
说了这般多,余姚只得再加砝码。
她疲惫似的靠在他胸膛。
然后轻轻地松开了放在他身后一侧的手臂,微微向下放,手臂袖管里滑出来一枚尖锐锋利的金簪子。
从门外视角,可以看见她温暖的笑,走近几步,才发现她手中攥着长簪,而且对准的方位是男人健壮结实的后背。
“青云,多谢你。”余姚埋在他胸膛处,阴暗之中,她的眸子亮得吓人。
“什么?”谢凭没闹明白,她这种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多谢你救我出泥淖,免我余生惊苦,受人欺凌,无枝可依。
但我更恨你,恃恩图报,挟我一人侍二君。
我虽长于烟花柳巷,却也知荣辱,明善恶。你我半生纠葛,便于今日结束。
余姚面无表情地望着谢凭清晰的下颌线,被他身体挡住的手臂,在他身后扬起,尖锐的一端指向男人的左胸腹处。
他与她终归是男女有别,体型相差巨大,若有差池
不,不会有差池的。
余姚目光坚定,用力刺下。
只是,她并没有听见利刃入肉的声音,反而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故意一转身,另一只手掌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惯性,她这一刺,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尖利的簪头眼见就要刺进她自己的心脏中!
糟了!
余姚紧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