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记忆里她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指攥住,如葱段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尖尖细细的手指甲陷入鲜红跳动的心脏,‘噗嗤’一声插了进去。
顿时鲜血如注。
余姚见他痛苦狼狈,心中就越发快意起来:“我狠毒?你就一尘不染吗?你明知我忍受不了你,这才策划逃跑离开,你既早就明白我的心,为什么还要继续找我?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遇见了你!”
她声音越发大起来,只是因喉管处的伤,令她发出的声音变得越发粗,中气不足,仿若一只濒死的母鹿,向猎食者发出死前的悲鸣。
谢凭心中最后一块遮羞布,终于叫她给彻底撕碎。
“你“谢凭的喉咙像是叫鬼给掐住了,他瞪大眼,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余姚正要启唇相讥几句,这时,原本寂静的空间,忽然就爆发出一阵缓和而极富韵律的拍掌声。
余姚与谢凭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眸中看见了震惊!
二人尚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外间低沉而纷杂的脚步声,以及磕碰之间发出的兵甲碰撞声。
假山洞口一片刺目白光,突然之间,有一道黑影遮蔽了洞口。
黑影走近前来,只见黑影身后忽然窜出来个身材矮胖的男子,此人戴着宫廷内侍专门使用的高帽,手中还提着一盏明亮的灯具。
晃目的灯盏向前一递,顿时黄色的光亮笼罩了这整个石洞内室。
来人目光一凛。
只见眼前,女子挺着高耸的肚子靠着石壁,瘫坐在地,除了领口,身上的衣衫还算完整,头发也散了一缕,垂落在腮边,一双美目泪光盈盈,眼中的惊恐快要将她彻底吞噬。
再看身旁的男子,身着绯色锦鸡补子官袍,素日里雅正端方的君子风范彻底消失不见,此刻唯见狼狈。
余姚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石洞内灯光笼罩,不仅照亮他们,同时也让她瞧清了来人。
她抬起眼,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眼眸,黝黑的瞳仁,中间还有一圈琥珀色的金圈。
新帝。
他怎么来了!
余姚觉得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被烧红的烙铁,被冷水一浇,挣着跳着想从其中钻出来。
她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是谢凭,经过了几刻钟的震惊,已经缓和过来。
他站直身子,看向来人,行了一礼:“不知陛下驾到,微臣请陛下圣安。”
新帝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最终唇角扯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
“瞧瞧,王振啊,你瞧瞧,朕差点错过了什么好戏?”
新帝话音才落,其身旁负责掌灯的王振压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颤巍巍地,手里的灯盏子也微微颤栗。
“朕的皇后,朕的好表兄,你们,真是给了朕好大的惊喜啊。”新帝完全没顾虑王振是否答腔,他的唇间溢出一丝阴颤颤的冷笑。
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096旧情
“来人,将他们押下去。”新帝声音冰冷,眉目间更是凌厉如刀削。
身后涌入身着统一袍色的男子们,他们面无表情地上前来,将毫无反抗的谢凭捆住后,反剪其双臂。
再看向眼前的女子,她跌坐在地,肚子凸起。
这些殿前指挥卫都互相对视一眼,众人都跟随新帝多年,对他后宫事情也略通一二。
彼此当然都门清,这女子显然就是皇帝认证过的皇后,虽暂时未曾举办婚礼,但在新帝的铁血手腕之下,这女子的名字早就被登记在皇家玉碟之上,是板上钉钉的皇后殿下。
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些男儿郎都是从东宫中升上来的,他们虽唯新帝的命令马首是瞻,但对方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一国之母,何况人家的肚子里边还怀着龙种。
这胎龙种,不是新帝的长子,就是新帝的长女,男人呐,对自己的孩子,总归是心软的。
而这位皇后虽做下了这等子事,但来日却又说不准会是皇长子,或者皇长女的生母,这样的分量太重,他们斟酌再三,无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