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小鸡爪子一松开,就能看见夏日轻薄的衣衫上,逐渐晕染开了一圈
她今日穿着一件青碧色的衫子,清清凉凉、白白净净,衣裳上骤然湿了这么一圈,实在显眼。
余姚总算是把小东西送走了,一抬眼,忽然就对上了一双黑黢黢的眸子,许是夏日余晖尚强,余姚竟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
黑色的瞳仁外还有一圈熠熠生辉的琥珀色圆环,宛如山雨欲来之际,平静无波的湖面,静静积蓄着一场水灾。
余姚心中一紧,她慌张低头,正瞧见那儿却晕开了好大一块儿
太丢人了!
余姚只好抱紧双臂,圈住自己,然后让自己尽可能不去看新帝的眼睛,她感觉到一股身无寸缕的羞耻感。
“陛下。”余姚开口唤了声。
“嗯?”新帝的嗓音有些压抑低沉。
“咱们说会子话吧。”她提议道。
新帝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答道:“你说。”
余姚想了想,小心翼翼问:“殿下,您怎么处置谢大人了?”
总不至于杀了谢凭,毕竟他名义上还占着新帝姨表亲的名头,杀了他明显是笔不值当的买卖。
新帝觉得自己炽热的心脏骤然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顿时凉透了。
他不说话,余姚下意识看了看他,结果新帝放着好好的问题不回答,竟直接攥住她的手腕说:“没怎么。”
余姚沉默。
新帝见她这样,讥嘲地勾了勾唇角,松开了她的手腕,最终照实说了他对谢凭的处置。
果然是外放了。
余姚神色复杂地看了新帝一眼:“陛下,你不恨我与他吗?”
“恨什么?”
她被问得骤然语塞,但随即答他:“恨我们骗你,恨我们这样。”
新帝危险地眯起眼:“什么你们,我们?你如今是朕的后宫,是朕的人,即使岁月流逝,你也属于朕一个人。”
余姚不说话了。
男人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他覆盖住她的手,“姚娘,忘掉他。过去的事,朕不计较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以后,只要你乖乖的,朕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余姚想抽回自己的手,男人却不许。
“好。”她听见自己回答。
男人得到了满意的第一个答案,又状若无意道:“既然如此,那姚娘,你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只要你现在都坦白,朕都会原谅你,天子一言九鼎。”
余姚感觉这人快疯魔了,很可怕。
她抽回自己的手,淡淡说:“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