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声响,却见谢凭从房梁上跳下来,身上还是雪白一片,素净清亮。
殿内无人,见他肆无忌惮走进前来,余姚羞恼,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就往他身上丢。
谢凭长臂一伸,牢牢抓住了那东西,他拿着那条鹅黄色的腰带走上前来。
最后他强吻住她,虽顾及她的肚子,却不敢有更大动静了。
余姚反抗起来,却被男人在颈部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谢凭用力在她颈上嘬了一口,直到余姚吃痛,她用力推他,恨问:“你是狗吗?”
“夭夭,你真是翅膀硬了,现在都敢骂我是狗!”谢凭嘴上斥了一下。
但余姚最是知晓,谢凭若是在什么地方吃了亏,那他必然会在旁的地方讨回来。
余姚伸手抵上他胸膛,手掌却被他身上的孝服给狠狠刮了下,粗糙得很,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说:“你身上还穿着孝服呢,你不可如此。”
谢凭叫她说得一愣,脑海中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她被太子压着作弄的情景来,心头仿佛燃起了一把焰火,直烧到脑门上去。
这分明就是嫉妒的滋味。
最后她尝试威胁他:“谢大人,你是朝廷命官,三品大员,日后是要封侯拜相,衣紫着绯的前程,如今这样可于你官声有碍。”
谢凭舔了舔她贴着粉白颈子旁的莹莹美玉,做成上窄下圆的水滴状,珠玉冰凉。
灼热的雄性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子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层烟霞色。
余姚推搡他,谢凭却抚上她高耸的腹部:“夭夭,我待你够宽容了,你如今肚子里怀着旁人的野种,你我行至如此境地,难道全赖我?”
余姚知晓,今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他了。
她难堪地别开眼,双目哭成兔子眼。
谢凭面上冷笑,念惜从前的情分,到底没再继续,他替她拢起了衣领,“哭什么?你不爽快?”
她被问得无地自容,“我到底是个人,不是个鸟雀。你也曾起誓说,此生待我真心,绝无二志,若违此誓,愿身死道消,来生变作鸡狗。如今你却视我如禁脔鸟雀,如此戏弄于我。”
谢凭横眉,冷哼一声:“我是说过不假,可夭夭你莫非忘记了,你也起过同样的誓言。那又怎样?你不也扔下我,跟别人勾搭了去。”
“如今你瞧上旁人给的富贵尊荣,怨我给不了。可却也别忘记了,夭夭,我身为一个男人,已经将我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了。”谢凭说。
余姚这时不由怨愤起来:这皇城之中,不是说有重兵把守吗?
也不知谢凭身为一届外臣,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得以摆脱皇城大内的高手,才能偷溜进独属于皇后寝殿的坤宁宫。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余姚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有一个新帝整日里对她虎视眈眈,已经让她筋疲力竭。
更何况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凭就会窜出来,对她肆无忌惮。
而她却迫于守住他们二人之间的往事,而不得不继续沉默忍受着。
她从来,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过他,恨到希望他就此死去。
那她就不必为难,也不必这样提心吊胆了。
余姚想着。
谢凭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他动手理了理被她压出细纹的孝服。
一面冷笑:“夭夭,是你放着好好的正头大夫人不肯做,非要受人哄骗,进入宫闱之中,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光靠你那点伎俩,你能在这里面活多久?再说了,你以为新帝是真的爱你?”
余姚眼睫一颤。
谢凭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追紧这时机,摸摸她的侧脸,不似从前圆润了,“我告诉你,新帝不过是见你美貌年少,他那不是爱你这个人,分明就是板上钉钉的图你身子。”
余姚听着,越听越讽刺,她最终咬牙反问:“你呢?你与他有什么区别?你们不都是图我身子吗?”
谢凭听她坦然若揭地指责,不由默了。
她说的确实不错。
初见的时候,谢凭的确是看上了她的身段与姿容,可后来呢?
后来他们之间有了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