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蛰伏等待,总算是叫她等到了鱼儿咬钩。
“进来。”
内殿门被推开,而后关闭。
余姚眼见面前的小宫娥直接跪倒在地:“娘娘,奴婢死罪。”
“你这是怎么了?”余姚下榻,欲将人扶起来。
“奴婢,奴婢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小宫娥平静地说。
“上回的事?”余姚回忆了下,脱口而出。
“上回的事,本宫不是都和你说,这事过去了吗?”
“可是,奴婢心中有愧。”
眼见小宫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余姚垂下纤长、柔细浓密若蝶翅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精明的亮光。
“小玉婵,你谁也不欠,本宫放你一马了,你还在担惊受怕什么呢?”余姚好笑地问。
小宫娥闻言,随即拜倒在地:“娘娘,多谢您。”
余姚觉得挺好笑,“你起吧,日后好好当差就是。”
然而小宫娥却并未离开。
余姚也不催促对方,直等到对方试探性地开口:“娘娘,您是个好人,奴婢相信您。”
骤然听见“好人”两个字,余姚还真是静止了片刻。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这种出身的女子,竟然也会成为旁人口中的“好人”。
“小玉婵,你可骗不过本宫,莫看你现在年轻、身段小,但你入宫的日子可不短。你啊,怎么什么人的话都听?”余姚似笑非笑调侃道。
小宫娥连忙凑近抱住了面前人的腿,仿佛雏鸟依赖第一个喂养它的人……
“娘娘,奴婢,奴婢想跟着你。”小宫娥脸色羞红。
余姚眼眸锋利了几瞬,很快便缓和了下来,心中虽明白她说的意思,但实际上故意调侃笑道:“你这还不算是跟着本宫了么?”
小宫娥迟疑了一瞬,随即支支吾吾解释了起来:‘娘娘,奴婢的意思是,奴婢从此以后,都只想一心一意跟着您,只听您一个人的话。’
余姚当然听懂了,这小宫娥能把话挑明至此,就证明了她这投诚的心思。
“你肯跟我?”余姚有些‘惊讶’地问道。
小宫娥当即跪扑下身段:“娘娘明鉴,奴婢玉婵仰慕娘娘人品贵重,贤淑仁慈,从此往后自愿追随娘娘,甘为奴婢,侍奉娘娘左右,供娘娘驱策使唤。”
余姚静静看着面前纤细轻薄的小宫娥直接五体投地,拜倒了下来。
她耳边盘旋着最后一句:“若是他时他日,违背此誓,天神人共戮。”
余姚忙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嗔怒道:“谁要你发这样的毒誓了?”
小宫娥玉婵忽然被一阵无比沁甜的香味包裹起来,然后整个人才被扶起。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无比惊艳的美人脸,她是收捡衣裳的小宫娥,说不定比起皇帝,她对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才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余姚笑了笑,“玉婵,日后你收捡衣裳的活儿,便不要再干了。”
“啊?”玉婵呆愣住。
余姚微微侧过脸,从错雕窗子处漏出的光影投射在她洁白、细腻的皮肤上,宛若婉约仙人,玉容生辉。
她噗嗤一笑,顿时活色生香,落在玉婵眼中,便好似瞧见了深山峭壁间流泉淙淙,发出如玉石碰撞的声音。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小玉婵,那等闲杂的事情,怎能由你来干?”余姚直接点破。
玉婵迟疑,这
玉阙皇城中宫规森严,她知晓,上到每个主子的份例,下到服侍的宫人,都是有定数的。
现在她投靠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身边除了夏风,坤宁宫里就没有别的大宫女了。
若是
玉婵想起先前她作为小小宫人,被夏风硬是扯到了同一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