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余姚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了小宫娥被打得红肿的侧脸,一触上去,小宫娥立即就发出了:“嘶”的抽气声。
“疼不疼?”余姚轻声问。
玉婵眼底含着泪,却迟迟不敢落下,心底挣扎几番,还是老实说了声:“疼。”
余姚嘴角笑意微深,起身翻出一瓶药来给她抹了。
玉婵只感觉两边脸上沁凉,应是适才抹的药发挥了效果。
本以为皇后娘娘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不成想面前的女子叹息了一声:“日后这事,不要再干了。本宫只饶你这一回。”
说罢了,还挥挥手。
玉婵欲言又止,喉咙里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娘娘,您现在不问,那药是谁让奴婢制的吗?”
躺倒在美人塌上的女子半抬起薄薄的眼皮:“你只是个小奴婢,这阖宫上下能使唤你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何苦逼你亲口说出那个名字,害你性命,又是何苦来?“
小宫娥还要再说,女人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宛如一尊侧睡的水月观音,宁静慈悲。
女子轻轻挥挥手,示意人退下。
小宫娥给面前的人深深磕了个头。
内殿门被合上,室内空间重新归于平静。
余姚撩起薄薄的眼皮,眼中清冷,嘴角却加深笑意。
鱼儿,咬钩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104圈套
往后这些日子,余姚眼中的新帝,也不知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新帝竟然真的张罗起太医来给她‘看病’,先是集思广益,广召太医来给她诊脉,而后那几位年纪、资历加起来有好几个甲子的老太医们,凑到一起给她弄出了一份长长的药方来。
而后,余姚每日早晚都有一碗黑糊糊、粘稠的不知加入了什么原料的药汁子喝。
“拿走,我不喝!”余姚一看见宫娥托盘里的药汁子,脸上一黑。
夏风却示意那宫娥近前来:“娘娘,这药可是陛下命诸位老太医们开的,特意为您补身子,这番天恩好意,您还是不要辜负得好。”
余姚立即抬眼,与夏风对视,见对方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心下已了然,这是铁了了心要借新帝的势了,
“放那吧。”余姚吩咐道。
但夏风仍旧不依不饶,那架势,似乎非要亲眼看见她把药喝下去才成。
“娘娘,陛下吩咐过了,要奴婢亲眼看着您喝下去。”
果然。
余姚眼底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瞧,这架势,难道不是把她当成了个囚徒?
余姚干脆把手里的药一下子喝干净,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本宫喝完了,夏风姑姑检查吧。”余姚语气嘲讽,双目盯着彻底向下倒的空碗。
夏风嘴角露出笑意,亲自接过了那只碗:“娘娘说这话,那可真是要惶恐死奴婢了。”
余姚皮笑肉不笑,待到送走这尊讨人厌的煞神,便独自待在内殿。
她面色冰寒,虽此时正值暑气当空的时节,但余姚的两只手掌却仍旧冰凉,她用力攥紧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年来,她真是越发好性儿了,什么猫儿狗儿也能闹到她头上。
余姚想起她曾经亦师亦友的好姊妹芍药,曾经说过,“人生在世,身负仇恨的人,都活不好,人唯有报了仇,才能活得恣意,若是仇恨一直不报,就像是在心底长长久久豢养了一条毒蛇。”
余姚现在可真是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忽然听见有人问安的声音:“娘娘,奴婢玉婵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