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用力擦干净她头脸上的丑妆,直到一盆水洗干净,露出了她原本的容貌,她恶狠狠盯着他,细腻的脸颊两边被擦得泛红。
新帝直接扯过了桌面上一条雪白的帷纱,从高往下,帷纱就宛如盖头一般,罩住了她的头脸。
下一瞬,男人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来到门口,沉声说了句“开门”,紧紧阖上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新帝直接抱着女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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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被男人用力扔进马车中最内侧的内榻上,这一下分外重,她一落下,就在内榻上滚了滚,还险些掉下去。
好在内榻上放置了柔软的垫子,否则就这么个扔法儿,她或许会撞得头破血流。
余姚这边才喘口气,男人已经提起袍子也坐了进来,下一瞬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启程。”
话音才落,偌大的马车便动作了起来。
马车内,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身形的余姚却被马车的动静闹腾得再次歪倒下去。
余姚也顾不得狼狈,她挣扎着坐起来,尽量让自己忽视坐在一旁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量。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问。
男人没有回答,也没继续看着她,只是闭目养神。
对方拒绝交流,余姚这边也只能闭口不言。
为今之计,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马车稳稳当当停下之时,男人即刻睁开眼。
余姚再度被男人抱出了马车,她知晓挣扎在男人面前压根无用,说不定在他眼中,不过是平添情趣。
新帝垂眸,见她宛如一只雏鸟安安稳稳窝在自己的怀抱中,莫名觉得几分熨帖。
只是尚未温情几刻,男人忽然想起自己满腔真心,最后却只得到了她的背叛与抛弃。
他嘴角露出一抹凌厉的讥讽笑意。
随着往里走得越深,余姚才通过周围的般若佛塔,隐约认出此处是个庙宇。
而且破败荒芜。
余姚心中又惊又怕,但面上仍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入了内堂,檐下青瓦遮盖住了大片的炎光,内堂整体是灰白破旧的颜色,青白的墙面壁画字迹斑驳,这间房屋布局是传统的中式对称,正中间摆放一尊极大的佛陀石像,石佛微微敛眉,光影自屋顶上方的漏洞里照下,金黄的浮光中,照见佛堂座下,一只青绿色的细腿蜘蛛趴在透明纤细、繁密复杂得犹如八卦阵似的蛛丝网上。
余姚被男人放下了地。
她一得到自由,便恐惧地向后撤了几步。
男人皱了皱眉,凤眸微眯,懒得再说她。
“你,要打要杀都冲着我来。”余姚直面新帝,她知道,自己这会恐怕是真的惹到他了,今日应当不能善终。
然而即使如此,余姚也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新帝听后,冷冷看着她,心里嗤笑。
就她这幅小身板,还妄谈什么冲她来?
“急什么?你都不怕死,杀你剐你,都不能叫你长教训。”男人平淡地说。
虽然这语气还算平和,余姚却从他的言语中体会到一丝狠厉。
正值暑热天气,余姚不知因何缘由,生生打了个寒战。
与此同时,男人对着身旁侍立的内侍头子王振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