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余姚却能从其中听出隐约的怨恨和愤然。
她听后,惨笑:“敢问陛下,我对你有何本分?”
新帝闻言,将手中的杯盏重重磕在桌面上,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你如今是朕妻子,是朕孩儿的母亲,事到如今你还不知你的本分是么?既如此,那便由朕来告知你,你的本分。”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沉:“你身为人妇,就当尊敬丈夫,孝顺姑嫂,抚育子嗣才是,怎能做出抛夫弃子这样的事来?”
他说出口的那番话宛如一张密密麻麻的天罗地网,将余姚缠绕包裹起来,余姚感觉快要喘不过气,她哆嗦一声:“我,才不是你的妻,你我无媒无聘,亦无父母之命,连天地都没拜过。”
男人沉默片刻,见她此时被逼红了双眸,身上穿得是破布烂衫,蓬头垢面,宛如疯婆子一般,走在路上,他们擦肩而过,说不定他都认不出来是她。
男人听完她的话,心中不免生起疑虑。
或许,有没有可能,她其实并不是讨厌他,其实是她对他也是有情义的,只是她从骨子里认同的是男女之间,聘为妻,奔为妾。
原来她只是不说而已,其实还挺在意这件事的。
男人心情才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将适才生出的怒气弄消了许多。
若是如此,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很快,余姚就听见男人慢条斯理说:“朕几时说过,不会给你置办婚仪了?”
余姚有些恍惚地看着男人,他是怎么扯到会不会置办婚仪上去了?
而她呆呆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种解读。
新帝见她眼角噙着泪,穿着破布烂衫子,脸上还被故意画得丑陋无比,活像是离家出走在外边混不下去,只能去讨饭的人。
男人胸中火气尚歇。
余姚与男人直接对视,她却从他的眼中读出一股子怜惜的意味。
怎会如此?
他怎么可能会怜惜她呢?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男人忽然动了,他仅仅是上前一步,并未对她做什么。
余姚却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向后退了几步。
而她这番动作,却看得男人迟疑。
他不过是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退步了。
可她不仅不领情,甚至还躲避他、畏他如惧怕蛇蝎一般。
男人冷笑一声,却也并没有再进一步,意图逼迫于她。
“姚娘,你自己说过的话,也全然当放屁是不是?”男人冷声质问道。
“当初,是你向朕求助,求朕庇佑。朕说到做到了,如今是你屡次反悔,你莫非以为朕的心不是肉做的?”他望着对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发出一抽一抽的疼痛。
余姚知晓他这是旧事重提,翻旧账来着。
她面色愈发冷,想到当初他所作所为,“陛下,你失忆了不成?你我之间,有什么情义?当初是你逼我就范,你却是个说一不二的雄主不假,可你你在男女事之间,实在卑劣无耻!”
新帝听她对自己先捧后贬,他发了狠力捏动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饕餮纹黑玉戒指,他是卑劣无耻又如何?
“姚娘,你莫非不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朕对你的恩情,你又是如何回报的?”
余姚今日还真是开了眼了,她狠声说:“我当初欠你的恩情,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报答,分明是你,□□我不成,便派人去杀我。你现在却来说我,受到恩情,却不思图报恩,当真是虚伪至极!”
原来,这才是自己在她心中的模样。
一个卑劣无耻、恃恩图报的伪君子。
新帝面色阴寒,他忽然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作什么?你放开我!”余姚惊恐大叫,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男人强壮有力的臂膀。
新帝却用手掌,将她狠狠地按向了自己的胸膛。
男人贴着她的耳侧,轻声说:“姚娘,怎么着,再亲密的事情,咱们都做过了,现在却连碰都不成了?”
她不再答话,这幅拒绝交谈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就是反抗。
他冷笑,在余姚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扯到一边,生生将她单手摁住,用一张浸湿了水的布巾擦她的脸,余姚挣扎不休,偏新帝十分卑鄙,提前用手指点了她胸前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