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住地发着抖,全身的血液逆流,感觉不到手指上的温度,双腿无力。
余姚屡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她满心满眼里想到的只有一句话,完了!
她这幅情状,落在男人的眼中,只见她脸色惨白无比,见到他似乎见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一样,别说是知错了,瞧瞧她那幅模样,恐怕是即刻就要被吓死了。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走近前来。
见到越走越近,余姚不由心胆俱裂。
她连忙撤回了伸进去的脚,而后迅速向外跑了出去。
新帝冷眼看着,身上散发的寒气令人胆颤。
譬如此刻,男人身旁服侍的内侍王振,此时就垂下头,不敢抬头瞧。
男人冷眼看着眼前那道毫不犹豫向外跑的身影,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跑?
能跑到哪里去?
此时,余姚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天大地大,究竟何处才是她的安身之所呢?
她心中凄惶无比,想到那个男人的无边权利,余姚不由放缓脚步,向后看去。
身后的那身影鬼魅一样立在那,丝毫没有要上前来追的意思。
这是不管她了?
余姚心想。
然而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下一刻,在她的面前,就有两柄锋利无比的长刀出鞘,刀身碰撞交叠,发出刺耳的“锃”的声音。
耳边传来一声冷硬的男声:“娘娘留步。”
余姚抬头侧目,见到了人高马大、一身肌肉在衣衫下鼓起的男人,他的眼睛凌厉如鹰隼。
年同。
是新帝身边得力的狗。
上回在山洞里,就是他抓住自己,那样的力道,回想起来,手腕上仿佛还隐约传出痛苦的感觉。
余姚几乎用不着怀疑,她知晓以面前这男人的臂力,他恐怕都能把自己给活撕了。
她心中难免生出怯意,嘴里说:“你们让开”
脚下却不听使唤地后退一步。
年同心中却是觉得这女子真是要作上天了,放着好日子不过,竟然胆敢一次次忤逆陛下。
他不由分说,向前逼近,直接抓住了女子的手腕拖到了新帝面前。
新帝眉眼俱是冷意,这二层虽是雅间,但这里闹出的动静挺大,这一层已经站了不少人观望。
“把人带进来。”新帝一甩衣袖,直接往内间走去。
话音才落下,余姚就被手腕上一股大力传来,她直接被男人扯了进去。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
“你们出去。”临窗站立的男人沉声吩咐说。
王振与年同对视一眼,对着新帝拱手应答“是!”
门再次被阖上。
余姚捏了捏被抓疼了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
“姚娘,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竟敢背着朕偷偷吃药,想要装病离开是吗?是不是朕待你太好了,你竟敢忘记了本分,妄想抛夫弃子?”
从始至终,男人的声音都是分外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