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形式如何改变,交换的本质,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他能付出,能力挽狂澜,能恢复死人的生前身后名。
同时,作为交换,她就要付出别的代价。
新帝想要的,余姚心知肚明。
空气再次凝结,二人对峙起来。
她不说话,新帝也不催促,仅是喝茶和
等待她的答案。
过了许久,余姚终于吭声:“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裴家已经没人了,你用他们逼我就范是行不通的。若是我外祖泉下有知,为了裴家,我堕落至此,委身仇家,九泉下必不能瞑目。”
新帝骤听得‘委身仇人’四个字,不由面色更僵。
仇人。
原来在她心里,他就是个仇人?
面上却无波澜,心却犹如叫千万红蚁撕扯啃咬。
余姚转身,抬脚走了两步。
只是鼻端一阵异香传来,似花非花,仿麝若兰。
余姚行了没几步,忽觉胸闷气短,眼前的景象扑朔闪动。
她的步伐越发慢下来,最后她正准备蹲下来歇息,却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余姚便感觉两条腿仿佛踩到了棉花上,心中难免一惊。
只是她终究脚力不继,身子更是毫无力,她暗中疑心:莫非竟是太子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就在她险些摔在冷硬的地砖上时,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极有力的手掌给牢牢攥紧,对方一用力,另一只健劲的手臂就环住了她的腰身。
一个用力回转,余姚就被男人给紧紧禁锢在了怀中。
原本还有昏沉的余姚,在闻见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气味时,她一个激灵。
眼睛都还没睁开,两条手臂一起合作,阻隔在自己与男人胸膛之间,然而她身上乏力,更别说与这样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抗衡了。
“你你卑鄙无耻!说话不算”
余姚说出口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男人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男人的脸部轮廓端正利落,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透出暴戾阴郁。
“姚娘,这都是你逼朕的。”他咬牙恨声道。
余姚其实早就支撑不住,她只是凭借着胸口一腔怒气支撑着。
她更觉得好笑,因此勾着唇角,冷笑不止:“小人,小人,你这卑劣无耻的小人”
新帝听闻,不由眉骨凶狠抽动两下,恶狼一样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顺势将她饱满的耳垂含入口中。
他并不言语,只是凶狠地咂摸那块软肉,故意将声音嘬得吱啧有声,听起来格外暧昧。
余姚被他如此无耻行径惊得头皮发麻,这坤宁宫中四处都是宫人,不说离得远的,那些离得近的,难不成是耳朵聋了?
她狠狠咬破舌尖,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自口腔中传出。
余姚果真清醒过来,只是身上没有任何力气。
然下一瞬,男人已经轻车熟路撬开她的唇,他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更加深入。
余姚喘不过气来,整张脸都红得像天边红霞一样,分明是海棠春睡,梨花落雨。
即使她用尽力气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舌头,他也没退出。
不知何时,讨厌的阴影终于离开了她的头顶。
余姚仿佛被打捞到岸上的鱼,张嘴呼吸。
在她昏睡过去前,新帝干脆将人横腰抱起,回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