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变化,还是他看到了余姚抱着凤奴的时候,无论他是否在场,她待凤奴的情绪都已经非常稳定了。
甚至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亲自逗弄他一番。
这是从前余姚绝不会做的事情。
从前的余姚虽然被他的命令压着,日常抱着凤奴的时候,脸上永远都是没有笑意的,好似将要溺毙在与他的姻缘里一样。
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余姚偶然还会下厨,新帝品尝着来自枕边人的手艺,望着娇妻幼子在旁,心中颇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自豪感。
至少,枕边人的转变,在新帝看来,这就是她想开了,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以与他好好过日子了。
夜里,男人抱着娇娇软软、喘息不停的人儿放在胸膛上,两个人都像是水洗一样。
若是在从前,一旦结束,不论究竟能不能爬起来,她都会一意孤行,挣扎着要爬起身,去洗漱。
每当此时,他总是想留她一起重品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可两个人分明是至亲至密的关系。
可她的态度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两个人隔开。
男人宽大的手掌搁在一方极细的肌肤上,仿佛一只手稍微用力些,就能将这抹细腰给掰折。
极致的视觉冲击,令人呼吸一窒,男人眼底一暗。
余姚的头顶再次被阴影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当她的半张侧脸紧贴在了床榻内的架子上,她受不住了。
挣扎起来,好似误落蜘蛛网的小虫子,但剧毒的蜘蛛岂能轻易仿佛这顿口中餐?
她正准备用手去抓挠身后的男人,谁料到男人竟陡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向后一折,而后是铺天盖地的海浪,汹涌得不可方物。
待到云收雨歇,他埋着不肯离去。
他吻住她的时候,她竟也会回应。
新帝只觉得惊喜席卷了他的全身,就像过了电,酥酥麻麻的感觉,蛇一样由尾骨蔓延到脊椎骨,最后在脑子里绽开烟花。
心若相知,无言也默契;
情若相眷,不语也怜惜。
极致的欲念,催生出兽类最原始的行为。
此刻,男人无比确信,就算是她唇上抹了毒,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吻上去。
————
光阴如流水,数月光景从指缝溜走。
时间来到除夕夜。
玉阙城中满城灯火通明,百姓们聚在东面丹凤门处,见证天子携大皇子一同登临丹凤门,与百姓同享除夕之福。
而此时,坤宁宫内。
余姚摒退了众人,独自在内殿,将今日拿到的纸条小心翼翼展开来。
上面写道:“此计过于冒险,望您三思。不妨静待良机,日后再寻亦可。”
余姚迅速读完,而后抬手就揭开了书案旁的琉璃灯罩,任由跳跃的火舌吞没白纸黑字。
她小心地将那些残灰用帕子包了,再倒进了青铜瑞脑兽的巨口之中。
铺宣纸,研乌墨,余姚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此事是我一意孤行,情出自愿,便是自寻死路亦是无怨无悔,将军,望您助我。”
她来到窗外,吹响了一只哨子,在热闹喧嚣的夜晚,好似一只未知名的鸟儿鸣叫。
紧接窗台叩响三下,一只手从外面探了出来,将包好的信与余姚递过去的盒子都接了去。
那道黑影隔着窗纸,对着余姚恭敬行了个礼,随即带着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余姚攥紧手掌,许久才松开。
她等不了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