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是临时起意出来游玩,因此新帝并未携带太多的侍卫。
但这些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而对方的阵营看起来,更是不俗。
只怕今夜难分胜负。
只是,余姚今日目标,并非是打赢、打输。
她想得仅仅是制造混乱,越是混乱,她的计划成功几率就越大。
余姚先是环顾四周,隐约觉得四周没人,正是实行计划的好时机。
她悄悄地打量了这处角落情形,似乎并没有看见有旁人在监视。
余姚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来提前准备好的药丸。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含进嘴里,直接干噎着吞了下去。
余姚好不容易将那药丸吞下,手里翻出准备好的妆刀,正要对着自己的伤处捅进去——
但,她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计划有点不太完备。
伤口太小,那些太医们都老奸巨猾,肯定能看出来。
倒不如
以命为赌注,搏一个前程。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余姚想好后,探出头向外瞥了一眼。
远处战况焦灼,余姚从前对新帝的武艺认知,一直停留在了神鬼莫测,尤其擅长使用他那根‘蜘蛛丝’一样的玩意儿。
直到了现在,她亲眼所见,新帝压根就没继续使用他的雪蛛丝。
两个人一个用双蛇弯刀,另一个使的银龙软剑,二人出招极快,入目所见,唯见青光寒影、耀眼生花。
可见战况着实激烈,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稍有不慎,血溅当场。
余姚对此虽一无所知,但从她的视角看来,新帝与那贼首刀剑相撞,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挨得甚是远。
余姚还道二人想来俱是武艺不俗,故而能打得个平手。
不曾想,贼首手中双刀越发颤抖激动起来,刀剑相触时发出的尖锐刺耳声越发急躁。
余姚咬咬牙,她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心脏剧烈跳动。
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她身体里的药丸发生作用了。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余姚咬牙,挣扎爬起身窜了出去——
彼此战到酣畅处,新帝自认为武艺已臻善美,唯一值得当他对手的水叱奴,也就是去年远征北疆时,北戎人族群中出现的将星。
不得不说,水叱奴的武艺与他不分伯仲,但智谋心机,却不如他。
新帝当初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将水叱奴的军队引诱到暗处,设了埋伏,最后以最小的代价,活捉了他们的士兵,割掉了水叱奴的头颅,连夜送到了先帝的晏安宫里。
新帝的思绪被强硬拉回,他的额头两侧已经出了许多细密的汗。
这场漫长的对决下来,新帝已经可以大致摸清对方的l路数,他的招数俨然就是北疆宗派。
可是北疆人怎么会突然选在元宵夜实行刺杀?
对方双手使的双蛇弯刀,实在出神入化,左刀出时,如游蛇闪电,右刀格挡,若刀盾,将所有致命的攻击,一一抵挡在外。
新帝略觉吃力,他手中的软剑周身洁白如玉,体轻而软,乃是几百年前的铸剑名师耶律燕光所造,对方贼首使的是刚硬刀法。初时尚好,直到后来,捏住软剑的手腕隐隐作痛。
对方一个双刀劈刺,他向后避退几步,后腿才借着后撤的摩擦稳住。
只是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身影突然窜出,宛如天然肉盾一样,挡在了他的身前。
“噗嗤”一声闷响,新帝听得分明,那是利刃刺入血肉发出的声音。
新帝当即转过脸,彻底看清了眼前为他挡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