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眸,真可怜啊。
明明柔弱得像一朵娇柔的花朵,离开了惜花人的呵护,转瞬就会枯萎衰败。
可此时疯狂挣扎,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
啧。
就像花茎上生满了无数倒逆的软刺,男人不信邪,越抓越紧,可越是如此,软刺就越发陷入血肉里。
剧烈的不安感快要将男人溺毙,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从此以后不良于行,再也不能胡天黑地地乱跑了,那么,她将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他。
想到这,男人的心再次硬挺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
男人正要落脚,却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狠狠撞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对余姚而言,失去双腿,杀伤力堪比失去性命!
那是她拼着必死的勇气与信念,发出的最后一搏!
男人虽被她撞得后退几步,却也很快反应过来。
余姚连滚带爬地挪了几步,她的手掌忽然一凉。
很快男人就反应过来,他一站定,身后的蜡烛便将身影拉得格外颀长。
宛如一道乌云,密不通风地笼罩住她。
余姚转身,正对上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神色阴鸷森冷。
“姚娘,抓到你了。”
余姚心里发凉,直到手中传来一丝痛感,发昏的脑子就变得清醒多了。
她像下定某种决心,直接抓起手里的东西往喉咙上一抵。
男人视力极好,待到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顿时面色一变。
“姚娘,你莫要做傻事!”他声音一厉。
余姚冷笑,什么也不再说,她知晓他有那种犹神似怪的蛛丝。
往往在这种情况下,犹豫就会败北。
余姚咬咬牙,吞咽了一口口水,同时捏紧手中冰冷的碎瓷。
手臂发力,手指捏着那片锋利的碎瓷,凶狠利落地往脖子间猛然一划!
顿时血流如注,涌泉一样落在了男人的衣摆上,浑似点点残红梅花。
她瘫软倒在地上,能感觉到脖子处潺潺的流水声。
好疼啊。
眼前疼得几乎出现残影,与生孩子是两种痛法儿。
但要真说起来,还是生孩子更痛些!
忽然眼前黑影彻底笼罩下来。
她看见男人惊慌失措的脸色,无所不能的天子捂住她血流不止的脖颈,宛如暴躁的猛兽在黑夜中狂躁不安。
余姚张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眼前的男人出现了好几个残影。
她闭上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水滴,在脸颊处化开。
余姚不敢置信,像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也会流泪吗?
她昏昏沉沉,脖颈处被男人灼热的手掌摁住,每当她要沉睡过去时,男人就不断在她耳边说话。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姚娘,你就如此恨朕?”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你要招惹朕,处心积虑来到朕的身边,现在不想留在朕的身边、疯狂逃离朕的人也是你。你说走就走,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的事情?你休想摆脱朕!“”姚娘,姚娘,你莫要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