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现象,新帝后来不说话了,两个人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余姚望向窗台,淡粉色的唇微微抿起。
这幅场景,新帝不知见过多少回了。
从前以为她只是喜欢欣赏窗外的风景。
那时候,他也曾洋洋得意于她喜爱他的居所,试问这世上还有哪家豪富之家能与他的权势富贵相媲美?
甚至于当时的他十分笃信,只要见识过最好的东西,眼界拔高了,便不可能再瞧得上那些无用的俗物了。
只是如今好似并非如此。
她哪里是欣赏风景啊?
分明就是满心满眼、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自由啊。
下面宫人进来禀告:“陛下,娘娘,早膳准备好了,请移步。”
余姚仿若没听见一般。
新帝摆手示意人退下。
男人走近,余姚却骤然回看过来,正巧与男人凌厉的视线对视上。
在看清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后,他忽然脚步顿住。
两个人都没动,最后还是新帝扔下一句“用膳吧”,而后甩袖离去。
余姚顿了顿,随即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一张小叶紫檀圆桌上,摆了几道丰富爽口的时令蔬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食,帝后二人面前各自摆放喜好的饭样。
新帝明显是饿了,用了不少,他面前的几道菜用得七七八八。
而与男人形成对比的人儿,却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余姚用手里的金质雕花小汤匙,搅了搅面前一碗软糯鲜香的芡实鸽崽子糯稻粥。
她几乎没动两口。
直到男人反扣手掌,用掌背叩了叩,耳边传来笃笃的声响。
她抬头,与男人四目相对。
她半掩在宽袖中的手掌握了握,似这样就能让她生出勇气来。
“我已经好透了,现在该你遵守承诺。”她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新帝面色不变,反而神态如常,使用公筷夹了块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上。
余姚看也没看。
男人却恍若未闻,道:“这冷泉鱼性温补,你用些,对你身子好。”
话音落下,余姚没有接话。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余姚连动手也不曾,她抬眼看向男人,虽然还是害怕,但即使如此,也该说出来。
她只要想起半月前,他对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事,余姚就发自内心的胆寒、颤栗。
“你答应过我的。”余姚倔强回答。
新帝置若罔闻地继续替她夹菜,她面前的小碟子里的菜已经堆积成小山。
余姚半分胃口也没,她沉默着,不再追问。
只是并不动手去夹菜。
余姚的不理会,对男人而言,就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他默了默,挥手示意那几个侍奉的宫人们退下。
待到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
“姚娘,朕有什么地方对你不起?你就非要离开朕?”男人神色平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