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口,小太子其实就懊悔失言了。
余姚看出这早熟的小孩心思,她将手掌覆上他的手。
“抱歉。”
小太子一惊。
余姚又道:“我以后不会再寻死了,虽然我的确不配成为你的母亲,但我会活下来,一直陪着你。”
小太子眼眶一热:“娘亲,你说的是真的?”
余姚点头。
本来她是该死的,可已经有人替她死了,她再寻死,便是于天不容了。
小太子拥住她的手臂。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
思绪就像是被熨平的宣纸,展开来,已无痕迹。
皇帝前来,见到了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站在屏风后,观看了许久。
待小太子离去后,皇帝才现身。
他沉默着,她也是。
皇帝站在她身后,而余姚靠坐在临窗的逍遥椅上。
她望着窗外。
他看向她。
“姚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皇帝像是透过她的背影,去判断她言辞几分真假。
“你对凤奴说的话,是真的吗?”
余姚一愣。
皇帝没有跟她继续绕弯子:“你说你不会再寻死了,是真的吗?”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是。“
他没有欣喜若狂,余姚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打量和审视——对方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
“你想要什么?”他问。
余姚的心脏漏了一拍,先前脑海里还不成雏形的想法,瞬间就涌入了心头。
皇帝死死盯着她,像猎手拉开弓弦前,最后的审视。
因此,他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闪烁。
心动了。
虽然针对的是他提出的条件。
但对他而言,只要能通过已有的东西,去换取想要的东西,这才是靠谱的。
余姚没有退缩,她望向他:“我希望,你能带我上朝,哪怕是个旁听。“
空气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就在余姚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急促时,皇帝开腔了:“可以。”
什么?
余姚不敢置信地说出口。
皇帝冷静说:“姚娘,你真正的心思其实很好猜,朕是个政客,只讲究利益交换。朕对你只有两个要求,一,不论你能不能放下过去,都不准再寻死,二,别再乱跑,你当初创办潇湘馆时,一定很艰难吧?你是个弱女子,虽背后有薛千勋撑腰,他虽位高权重,但远在天边,等他来帮忙,恐怕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乎的。“
真话难听。
余姚心知皇帝没说错,她脸色变差,但还是静静听他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