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皇帝道:“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与其你终日钻牛角尖,想怎么离开逃避,你想做圣人,可以。但古往今来,做圣人的人大多结局不好,要么流血牺牲,要么不得好死。你从前视朕如洪水猛兽,害怕朕的手段,但若你换个角度,天底下没有人不畏惧朕,你可以站在朕的身后,让朕为你想做的事情开疆拓土,成为你手中令那些豺狼虎豹畏惧的钢刀。“
“当然,这些事首先得愿你自己想清楚,做还是不做,选择权在你。”
余姚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一条剧毒的蟒蛇,嘶嘶作响。
正如他所说,他的确是个很会洞察人心的男人。
但事到如今,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就算他不说,经历这许多次抗争,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既然抗争不了命运,倒不如顺势而为。
正如他所说,一切事都是双面的。
“好。我答应。“
余姚抬头,“但我也有个条件。”
嗯哼?
“你说。”
“以后我不想和你做那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去找别人。”
“不可能。”
她的话才落下,就被男人否决了。
她以为他是谢凭那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狗东西吗?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皇帝面色肃冷:“姚娘,你需得弄清楚一点。你如今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跟朕谈条件?”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自然是仗着他对她的情意。
情,这个东西很玄妙。
有人对它不屑一顾,有人对它珍而重之。
眼见二人即将处于谈判崩裂的边缘了,余姚喉咙滚了滚,“你喜欢我。“
皇帝扯了扯嘴角,“原来你知道啊,那你应当清楚,真正喜爱一个人,是想从里到外彻底将这个人占有。我爱你,看见你,就想和你欢好缠绵。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姚娘,你不让朕靠近你,这难道不是强人所难?”世界从来如此,话语权从来掌握在强者的手里。
“好。”余姚妥协。
不就是那种事情吗?
和谁做,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问:“你真心的?”
余姚麻木点点头。
虽然暂时处于逆境,但人到万难须放胆,事到临头且从容。
她只要隐忍、蛰伏,积蓄力量,直到能彻底掀翻这桌子!
皇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长臂一伸,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
次日,皇帝携手这位新立的皇后上了太和殿。
这一举措让无数朝臣震惊惶恐。
皇帝的龙座下首设了张凤座,面前设了四张大开大合的青绿设色千里江山图屏风。
但朝臣们并无心欣赏屏风画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屏风后面的女人。
“陛下,女人上朝本无先例啊,请陛下以朝政为主,驱皇后殿下下朝堂,固我大曌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