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这下是纯粹对曲延昭的行为感到无奈了,要做警铃去铺子里买就好了,却要杀活物取。
如果他不知道,用也就用了,可现在他知道了这物是怎么来的,他还怎么毫无芥蒂地放在屋里?
沈毓将铃铛放到了桌上,没有立即就作回应。
然后他拿了张布巾,让曲延昭坐下。
曲延昭沉默一会儿,但还是照做了。
沈毓用布巾替他擦干湿发。
“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但是在中原,我们一般想要什么,会去铺子里买,若是铺子里买不到,我们就想法子找能替代之物,而不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夺取。”
沈毓察觉到曲延昭还是对中原的所有规则完全不通晓,做事与所想,皆是他在边域的习惯。
“我见识的不多,不知道你们边域的习惯是什么。但我跟你说过,入乡要随俗,你既然要跟与我,那守中原习俗这一项,须得做到。”
“我做到了。”
曲延昭突然道。
沈毓:“哦?那你告诉我做到了什么?”
“我没有在人面前拿出刀,也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杀。”
“……”
沈毓一愣,合着曲延昭不是不听话,而是把他的意思曲解了。
之前他跟他说入乡随俗,定的第一条规矩是在人面前不要拔刀,会吓到人,所以曲延昭理解成了在人后就可以,所以设了障眼法将人赶走了才杀。
沈毓对他的思路好像摸到苗头了。
但也感觉到要纠正是万般的不易。
他轻柔地将曲延昭的头发擦干了,然后坐在了他对面,与他平视。
“我的意思是,人前不可拿刀吓人,人后也不可随意杀生。对他人之物,未经过允许,或未拿钱物换取,是不可以据为己有的,否则就会遭受惩戒。”
沈毓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乌黑的发丝拢至耳后。
“之前与你说,你不问,我以为你理解了。现在你可知自己闯了祸?”
曲延昭听着皱起了眉,看着似懂非懂。
沈毓看他样子就知道没理解,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现在知道了一点他的性子后,又有了一点底。
“不急,要实在不理解,我们慢慢记,但你这回能不能听我的?”
曲延昭歪头眨眨眼。
沈毓轻微一笑,起身,“第一步,先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