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也开怀大笑,转头向殿外道:“太子指名传召,还不进来探视?”
乔鹤练耳中一鸣,指尖猛地攥紧被角。
不是吧,正编排着坏话呢,真来了啊?
但见换下了官袍的年轻权臣一身素净便服,好整以暇地步入寝殿。
被自己一口唾沫呛住,乔鹤练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权臣充耳不闻,平静拱手:“臣恭问太子殿下起居,伏望储躬千岁安泰。”
安泰个屁啊,你别在暗地里害我,我就烧高香了。
乔鹤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借着喘气的后劲恹恹道:“多谢苏先生,本宫身体抱恙,不便起身回拜……”
话音未落便被秦王打断:“这里没有外人,太子何必多礼?觐儿算是你平辈兄长,如此称呼倒生分了。”
呸,这个歹毒逆臣也配。
乔鹤练腹诽着,强忍了恶心,装作乖巧改口:“是,苏哥哥。”
“臣惶恐。”苏觐眼也不抬。
呵,果然狗坐轿子,是不识抬举的。
“觐儿,刚才太子的梦听清了?”秦王假模假样地和稀泥,“储躬康健是国之根本,太子年纪尚小,若因功课抓得太狠,吓出病来,你可难辞其咎啊。”
“臣死罪,”苏觐淡淡答,“臣愿为殿下侍疾,以待殿下玉体痊愈。”
听着二人一唱一和,乔鹤练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兄长处理军国大事已是劳心劳力,侍疾还是交给行简他们吧。”
东拉西扯总算扯上了正题。
乔鹤练继续装乖,哀声央求秦王:“伯父,行简虽有罪过,但已受惩处,我想让他从安乐堂出来,仍回东宫当差,也算将功抵过了不是?”
她正小心翼翼琢磨措辞,秦王竟一口答应:“嗯,没死就回来伺候吧。”
苏觐应是。
这也太顺利了吧?
乔鹤练一时难以置信,恰逢太医院又送来一道汤药,秦王嘱咐了几句趁热服药、好生歇息,便起身离去了。
秦王来前似乎屏退了内臣宫人,以至于寝殿内连个接药碗的都没有,又只剩她与苏觐四目相对。
在她愣怔的片刻里,苏觐已自然而然地捧过药碗,端到她榻前矮几上。
“臣服侍殿下进药。”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拨开帷幔,“殿下恕罪,臣冒犯了。”
“不是,等会……”乔鹤练惊得抱被蜷缩,冷汗直冒,“我现在不想喝!”
她裹胸外只穿了两层薄汗衫,怎能近身直面这个可怖的外男!
苏觐并未理会。他一手托起药碗,屈了右膝,半跪在榻边的脚踏上,另一手执汤勺,径直递到了她的嘴边。
乔鹤练大气不敢出,心在胸口怦怦狂跳。药腥味直冲口鼻,熏得她头晕眼花,忍不住一把抓起被子将脸盖住:“不要,烫,烫!”
下一瞬,被衾被无情扯落,掀翻到一边。这回不是汤勺了,整个碗沿强硬地抵在她唇边,撬开她的上下齿,将一大口汤药生生灌了进去!
咸涩的药汁顺着嘴角淌出,她反胃不已,挣扎着想吐,下巴却被人捏紧猛抬,又被巾帕用力拭净。
药汁倒灌回喉咙,脸上连皮带骨都是疼的,但织物柔软温润,有淡淡香草气,将铺天盖地的苦腥压下去一点点。
“呜……呃……”
嘴被强捂着,她齿间不受控地发出可耻之音,耳边则是冷厉的威胁。“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