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觐微笑:“殿下今日这么早来赴宴,想必那些功课一定是都写完了。”
果然就多余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这不是东郭先生和狼么,好心好意替他解围,他却恩将仇报,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鹤练再也不想搭理此人,哼了一声,用力一甩衣袖走了。
*
从后花园散步回来,离午宴还有一段时辰。因秦王妃心情欠佳,大家各自散去。
乔鹤练途经偏院,只见在里院喝茶的行简一溜烟地跑过来,神神秘秘道:“千岁,听说秦王也发了好大火呢。”
这也太奇怪了,哪户人家办生辰宴不是欢欢喜喜的,不懂伯父这两口子都在生哪门子闷气。
“怎么说?”
行简掏出藏在衣襟的瓜子,一面递给她一面嗑:“好像是世子从昨夜起就没回府,秦王刚刚把世子几个属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世子妃都吓哭了。”
乔鹤练听出些不妙:“世子妃人呢?”
“奴婢猜,她不会是自己出去找世子了吧?”行简道。
见女君拔腿就跑,惊得他手里一把瓜子散了一地。“千岁,等等啊!”
*
乔鹤练紧赶慢赶,总算在王府南门外的长街上拦下了世子妃外出的马车。
车里只有一个小侍女陪同,世子妃的脸色极差,颊上泪痕还未干透,见太子突然出现,有些无措。
“太子殿下……”她怔怔的。
“大嫂这是准备去哪?”乔鹤练半撑开轿帘,“是要去寻世子回府么?”
对于这位世子堂兄的人品,乔鹤练很了解。世子妃家世普通,因貌美柔顺得世子一见钟情,聘为正妃,二人婚后也算琴瑟和鸣。
据说秦世子当年为求美人芳心,甚至立下永不纳妾的誓言。
可世子妃成婚多年无所出,小产过两次,与世子感情逐渐生了嫌隙。
朝中不止一次流出过世子养外室的传闻。
世子堂兄在外厮混确有其事,除此之外,还有更为恶劣的事情,无法在明面上言说。
且世子与秦王性格不合,又对继母秦王妃毫无敬重,向来不受父亲喜爱,世子妃夹在中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曾经花容月貌的碧玉少女,如今却是一副枯瘦病容,布衣女嫁宗室看似风光,个中辛苦,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让殿下见笑了,今日母亲寿宴,世子身为嫡长,在外冶游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父王雷霆之怒,妾也害怕……”世子妃擦了擦通红的眼圈,哽咽道。
“大嫂知道世子现在何处么?”乔鹤练问。
“大概知道,无非那几处……”
“大嫂独自去那些地方,实在太过危险,可否让本宫陪你同去?本宫绝不声张,只是护你周全。”
见世子妃蓄着泪水轻轻点头,乔鹤练便不再浪费时间,径直爬上马车,顺便把追过来的行简拽进轿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