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从来没受过责备么?”
“……很少。”乔鹤练坦言。
母亲去世得早,爹和先帝都对她宠爱有加。众长辈里,也只有姑母鲁国长公主舍得管她。
可姑母如今远在登州海边提领备倭水师,天高皇帝远,哪里管得了她。
“殿下是被当作公主一般,娇宠大的?”苏觐无声轻笑。
怪不得害怕成这样。如此就说得通了,看来的确是他太凶了。太子骄生惯养,得先当成公主来教才行。
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吓坏了。
“大胆,你是在取笑本宫吗?”
手心迟迟没有痛感传来,乔鹤练觉得自己被耍了,听到公主二字又有点心虚,忿然喝问。
“臣不敢。”苏觐道。
可是明明就在笑啊,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哼!”
守在大殿外扒拉着门缝的行简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好端端的讲读,怎么连手都拉上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女君的身份迟早要暴露。
他就知道,让千岁和苏觐这种狼子野心之人独处,绝对没有好事发生。他早就隐约觉得苏觐看千岁的眼神不对劲。
金尊玉贵的大黎公主,绝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羊入虎口了!
只听“吱嘎”的一响,殿门应声而开,内臣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廊下。
吓得乔鹤练一把夺回了手,敛进衣袖里,忙不迭掩面,咳嗽了两声。
苏觐倒没什么反应,只平淡地把目光投向来人。
“奴婢请问千岁,苏大人中午是随文华殿用膳,还是自择方便?”行简垂首作揖,用衣袖挡住脸。
随文华殿用膳的意思,即是和文华殿讲读官一致,由东宫赐饭。
文华殿和内阁,原本都是光禄寺供应午馔。但光禄寺烹饪的餐食实在难以下咽,饱受所有人诟病。
故而如今文华殿官员由东宫赏赐午膳,内阁则是秦王设私灶。
不及乔鹤练开口询问,苏觐已回答了她:“臣中午回内阁。”
“先生今日不是不当内阁的差么?”乔鹤练问。
其实行简都多余过来问,苏觐从没作为文华殿官员吃过东宫的饭,估计也是帮她作足虚礼。
“殿下很想宴请臣吗?”苏觐看她一眼。
乔鹤练假笑,用力点头。
客套一下,要不然显得她一个东宫之主,连顿饭都不给臣子赏赐似的。
“殿下自己多吃点吧。”苏觐道,“替臣把臣的那份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