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聪明的人,这么一下能学会用弓,还射得这么准,莫不是武曲星下凡了?那他还考什么科举,直接跟着秦王冲锋陷阵多好。
“骗子!”她顿时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佞臣,竟敢戏弄本宫!你明明就会射箭!”
“就是刚才学会的。”他道,“殿下循循善诱,令臣醍醐灌顶。”
“哼!”大骗子的话,鬼才信。“巧言令色,谄媚欺君!”
乔鹤练正要扭头生气,忽觉腰上一松,却是悬挂的箭袋被卸下了。
“啊?”她愣住。
“时辰到了。”苏觐道,“殿下该随臣回文华殿读书了。”
“……”她就知道,什么欣赏射艺,全是诓人的胡话,他来草场就是为了抓她回文华殿写功课的。
“不回。”乔鹤练顿时无精打采,“我不要写字,我要骑马。”
“殿下已经骑了半个时辰了,”苏觐看了看日头,“那十遍功课,再不回去,殿下今天必定写不完了。”
还真写十遍啊?唉,早知道那一遍好好写完该多好。
既懊悔不迭,又万般抗拒,她赖在原地不肯挪步。
“听话。”苏觐道,“不要让臣动手,辱没殿下的斯文。”
哼,有本事动手呗,草场外那么多内臣侍卫,看看谁丢人。
乔鹤练抱着衣袖,抿唇不语,自顾自闷头赌气。
随之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双脚赫然离地,头朝下,竟是被他强行掳起扛在了肩上。
她又羞又恼,支楞起上身,又不敢动手捶打,只得奋力挣扎:“逆臣,大胆!放肆!让本宫自己走!”
那人充耳不闻,健步平稳,紧箍着她直出草场,往东华门方向而去。
*
途径寝宫换了常服,还是回到文华殿上。
发觉苏觐时不时盯着自己衣服看,乔鹤练奇怪道:“我的着装有哪里不妥吗?”
“没有。”苏觐道,“花纹眼熟。”
那可能是又和秦王用了一样的衣料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展开书压好纸,乔鹤练刚一动笔,便听见苏觐在旁道:“这十遍若再乱写,明日就该一百遍了,殿下慎重。”
“十遍必须今日写完吗?”她问。
“是。”苏觐点头。
“写不完怎么办?”
“写到写完为止。”
“不睡觉了吗?”乔鹤练无语。
“写到亥时。”
“亥时没写完怎么办?”她追问。
“笞挞自然少不了。”苏觐拎起笔杆,做了个打人的动作,“明日还要补齐,再重写一百遍。”
“……”好狠的酷吏。
太阳穴突突直跳,乔鹤练汗流浃背,感觉手上已经提前开始酸痛了,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认真对待。
这些功课其实都很浅显,对她最大的困难是太无聊了,脑子又闲不下来,必须干点别的。
“你怎么跟姑母那么像啊?”她边写边道,“她以前也和你一样,恐吓我做这做那的。”
“哪位姑母?”苏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