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几个人坐直了。
"再来几本!厚一点的也行!"
她飞过去接,中间头发被台上的灯钩住了,"嘶"了一声,扯开继续飞。
第二排一个学者递了一本很厚的过来,派蒙接过来差点被拽下去,使劲往上蹬了两脚才稳住。
"好沉!这本好沉!"
她把书塞进归云匣,进去了!台下嗡嗡地响起来。
后面的书来得越来越快。派蒙的小胳膊都快抡圆了,接了这本赶紧塞进去,塞完回头下一本已经递到面前了。她嘴巴也没停过——"这本怎么这么重""这本封面好看"——中间有一本她随手翻开,翻到一张没穿衣服的人体结构图。"哇!"她举起来冲台下喊。"这本书上的人怎么没穿衣服!"
那个递书的学者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朵根。旁边的人爆出一阵哄笑,他伸手想把书抢回去,派蒙已经塞进归云匣了。
到后面学者们自己举着书站起来往台上递。派蒙根本接不过来,有一本从她手边滑过去掉在了地上,她回头去捡,另一本又递到了面前。荧在台上帮忙接了两本,手忙脚乱的。有人掏出一捆卷轴问"这算书吗",荧说"同类物品都可以",卷轴也塞进去了。
到第五十三本派蒙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飘回台上趴在桌子边上,最后三本是荧自己塞进去的。
荧拿起装了五十三本书的归云匣,一只手举起来,像举着一个空盒子。
"五十三本。"
她停了停。
"最多九十九份,今天不够,下次可以试满。"
台下鼓掌了。不是礼貌的那种。
派蒙也举起了归云匣,单手,在空中转了一圈:"派蒙力气大!"
台下又笑了。
荧在心里想,上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次提案,是带着样机让甲方CEO自己试了五分钟,出来当场签单。道理是一样的,别说,让他看。
但还没完。
展示快结束,台下有个年轻学者喊了一嗓子。
"那个——装满了之后有多重?"
全场又安静了。
荧瞄了瞄派蒙,派蒙还举着那个归云匣,一脸得意。
"派蒙,你把它放到地上,让这位先生提一下。"
派蒙把归云匣搁在台前面的地上。年轻学者走过来,弯腰,双手握住。
一提。
没动。
他换了个姿势,蹲下来用腰发力,咬着牙提,归云匣离地大概两寸。年轻学者的腰发出了一声"咔",不大,但安静的会场里前三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嘶——”了一声,把归云匣放下了,直起身,手扶着后腰,嘴角抽了两下。
荧在台上努力做着表情管理。
她的余光扫到台下第二排有个学者在喝水,水呛了,咳了两声。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学者说了一句:"五十三本书呢,你以为是五十三张纸?"
年轻学者捂着腰不服气:"那刚才那个小飞人怎么单手——"
派蒙在空中叉着腰:"派蒙力气大!"
全场笑翻了。
笑声还没落,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所以,装了东西就搬不动?"
有几个人还在笑,但声音小了。中间排有人转头往后看。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学者,坐得靠后,手里抱着一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