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老学者没走,他挤过来了,走到台前面拿起归云匣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种干草药,一种一种放进去。
都放进去了。
他又掏出第三种,也进去了。
他抬头看荧。
"姑娘,我是生论派的。"
荧的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不是紧张,是上辈子谈判的那种本能,关键人物出现了!
"我们每天要处理几百种药材标本,光分类存放就占了实验室一半的空间,如果这个东西——"
他没说完,旁边另一个学者插进来了:"您别光想着您的药材!我们知论派的古籍档案比您的草药还多!"
"古籍比草药占地方?你们知论派的书柜是不是比我们生论派的标本架还大?"
"当然大!我们有——"
两个人在台前面吵起来了,吵的是"谁更需要归云匣"。
生论派,净识草的禁令就是生论派下的。
老学者吵着吵着忽然不吵了。他盯着荧,又盯着那个装满药材的归云匣。
"搬运服务怎么算?大批量的。"
旁边那个知论派的学者还在说话但没人听了,全场的注意力在老学者身上,因为他在问价格。
荧看着他。他手里的笔一直没盖上笔帽。
"批量另谈,您方便的话,留个地址?"
老学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教令院的便签纸,上面已经写好了名字和地址。纸上的字迹很干,不像刚写的。
荧接过来收好。
陈述时间早就超了,主持人过来委婉地提醒了一次,荧道了歉,开始归还借来的书,一本一本从归云匣里掏出来还给台下的学者。
派蒙帮忙飞来飞去地送,送到一半又开始评论:
"这本是刚才那本封面好看的!"
"这本好重我记得你坐第三排!"
她飞到第三排把书递过去,递错了人。
旁边的学者指了指右边,她飘过去,那个又指了指后面。
后面那个说"不是我的"。
派蒙在空中转了三圈,最后是书的主人自己站起来招手才找到。
"这本,这位老师你的书里夹了一朵干花,好漂亮。"
还完书用了十来分钟,加上前面的展示,荧一共占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排在她后面的稻妻锻造商在后台等了半天,上台之后第一句话是:"我本来准备了十五分钟的讲解,但在刚才那位璃月掌柜之后,我觉得我应该缩短到五分钟,因为你们大概已经没有耐心了。"
台下响起尴尬的笑声,荧也笑了,上辈子比稿完胜之后也被后面上场的竞品公司这么阴阳过。当时觉得尴尬,现在觉得是夸奖。
荧坐回座位,派蒙趴在她肩膀上喘气。
"荧~~好累~~"
"辛苦了。结束后请你吃须弥大餐!"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不在计划内,但比计划好~~~"
派蒙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立刻又垮了。
"你说的‘辛苦一下’就是让我飞五十三趟吗?"
"五十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