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骂你吧。”
“没有。”
夏晴山嗯了一声,“以后只要听到他骂人你就走远一点,千万别过去劝,小心他连你一起骂。”
项衍忍不住笑,“好,我不过去。”
“那就这样了,我要看电影。”
项衍随口一问:“什么电影?”
“你的。”
项衍十分意外,因为夏晴山从来看不进去他演的戏,怎么会突然想看他的电影?
“哪一部?”
“你不想我看那一部。”夏晴山已经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害怕吗?我要开始看了,看完就害怕你。”
项衍笑了笑,“我是不希望你看,但是如果你有兴趣,想看就看吧。”
夏晴山没有想到他是这种反应,不由疑惑地问:“那以前你怎么不给我看?”
“以前你还小,现在你已经长大了。”
这句话项衍说得很轻,轻得好像别有深意,所以不能叫其他人听见。
夏晴山心头稍纵即逝某种异样,但他很快选择忽略它,“噢,那我开始看了。”
乔一宁发给他的电影清晰度很高,开头的大雪景竟一点都不模糊。
故事从一大一小两个脚印开始,随着镜头视野逐渐抬高,这一对脚印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大雪天也再看不见人影,只有长长的脚印还没有被大雪覆盖。
这山里住着一对兄弟,哥哥由项衍饰演,独自抚养聋哑人弟弟。
但这弟弟与他并无血缘,是他砍柴回家的路上在路边捡的,不知道从哪里来,不过看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家里条件很不错的孩子,在那个年代还能穿上小皮鞋。
哥哥把人捡回家顿顿给他煮白面煮鸡蛋,自己吃的干得噎人的饼和馍馍,两个人就这么相依为命地活下来。
电影到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温馨的故事,夏晴山想象的接下来电影走向应该是弟弟真正的家人找过来了,要把弟弟要回去,哥哥虽然舍不得但他实在太穷了,到县城里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很多钱,只能忍痛放手让弟弟回家。两人分别的场面一定赚足观众的眼泪。
但他完全忘记了这部电影虽然在海外拿了奖,在国内却完全没法上映,这当中必然有不能上映的理由。
电影在日子虽穷但温暖温馨的气氛里走过了进度条的一半,几年过去了弟弟也终于长大成人。
剧情也是从这里开始进入了另一种氛围。
弟弟跟着哥哥去县城打工,但他没有哥哥那样的体魄,做不了苦力活。每天他就提着小篮子坐在市集里,卖自己摘来的新鲜菌菇,做买卖全靠两只手比划。
他模样生得极好,像白雪结的灵胎,那脸蛋那眼睛鼻子嘴儿都水灵得不行。每次往热闹的市集里一坐就像观音下凡。
这么招人的一张脸既能招客也会招麻烦。
这天弟弟卖东西的时候就来了两个地痞流氓,买东西不看货好不好,尽看人家的脸,没说两句话脏心思就藏不住开始动起手来。
弟弟被他们缠得害怕,急忙收了东西就跑去找哥哥,两个地痞流氓也一路追着去了。
电影没有交代这一段戏的过程,只拍两个装满菌菇的篮子掉在地上,被路过的人捡走了。
这一幕很难不让人多想,夏晴山就看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