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山点点头,对他说:“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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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回到熟悉的家中,一进门夏晴山就累得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小张在后面费劲把他逃难似的两个大行李箱拖进客厅,问:“要帮你搬到楼上去吗?”
“不用。”夏晴山懒散地摆了摆手,把手环摘下丢在茶几上,“不用管它,项衍回来会处理。”
小张就没操这个心了,“那我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等等。”
夏晴山坐飞机坐得头疼欲裂,但还是强撑着起来开行李箱,把带给小张的礼物给他,“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改天请你吃火锅。”
大咪小咪和阿福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他看一眼就知道毛孩子们精神不错,家里一切妥帖小张有不小的功劳。
“你太客气了。”小张怀里抱着袋子,笑眯眯地说:“我只是在完成老板交代给我的任务,每月按时领取我的劳动所得。”
夏晴山听完微微眯起眼看他,“这么说来应该是你请我吃火祸,毕竟我算是无业游民,没有稳定收入。”
“你虽然是无业游民,可你家的客厅已经比我整个家都大了。”
“你说这?”夏晴山食指向下指着地板,“这是项衍的房子。”
“他的不就你的?”
夏晴山微怔,“当然不是了,房本上写他的名字。”
“可这确实是你家。”
夏晴山点点头,“这倒没错。”
“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就是你的?”
夏晴山有点被说服了,“好像也对。”
小张最后总结:“你是个很幸福的无业游民!”
送走小张走后,夏晴山又躺回沙发上。头疼,但脑子里这会儿有些静不下来,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有项衍在的地方当成家的。
是在伦敦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头疼的症状还在加重,没想明白他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吵醒他的是门铃声。
睁开眼整个客厅浸泡在夕阳里,像一幅油画,很美,但一切就像万花筒不停地转。
他晕头转向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回家了,只是听见门铃响本能地要去开门。
可起身的那一刻太阳穴突然暴跳,疼得他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完了完了。”
他嘴里沙哑地念叨,一边骂飞机上打了好几个喷嚏的光头,一边走路东倒西歪地去玄关开门。
“谁啊?”
门刚打开,夏晴山身体一软,再也撑不住地倒在门外的人怀里,彻底晕过去了。
他一直记得白杨院的老房子。
夏岩生喜欢红木家具,家里楼梯扶手都是红木的。从玄关进来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他六岁那年中秋节夏岩生要他写的。之后一直挂在家里,只要有客来夏岩生就会站在那幅字前,给大家说这是他外孙六岁写的书法。
项衍也非常喜欢那幅字。
他又看到他站在那幅字前了,“你很喜欢吗?”
项衍的眼神认真又专注,“喜欢。”
“那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