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慢慢半眯着眼趴在医院的笼子里,前爪埋了留置针,输液架上挂着药。
“肝素钠,抗凝。”
陶陶半蹲在笼子前,看着虚弱的慢慢,自言自语:“疼吗?”
“打了止痛的,应该不疼。”秦挚回答。
她含泪看着慢慢笑了笑,如果它走了的话,就让所有的回忆随风去吧。
她还以为它是这段不知名的感情里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
陶陶伸手去摸慢慢的脑袋,它静静趴着没有躲开:“要坚强。”
“你们可以先回去,”护士说,“有事我们会打电话。”
陶陶摇头拒绝,她不愿意走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
天已经亮了。离别总是突然,这一次她要陪着它一直到最后一刻。
“我会留下来,一直陪着你。”陶陶的话说的温柔,没有平日里带刺的样子。
“慢慢太小了,我们可以留下它吗?一起陪着它,给它一个家?”陶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他本无意留下慢慢。
“带回去吧。”他心软了,她想抱住他,但她却收回了伸出的手。
腼腆对着他笑了笑。
“我会留下来,在首尔陪着你。一直。”
秦挚看着陶陶发呆,她垂眸看着猫,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顺势回头。
秦挚许久没有和她对视过,他只敢偷偷看她,悄悄使绊子让她注意到自己。
躲在背后,沉溺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又不敢真正靠的太近。
她红着眼。
“你还好吗?”他哑着嗓音。
陶陶却对着他笑了,他看不懂这笑容的意思。
她觉得着正合了秦挚的意思,狠心抛下的猫马上就要阴阳两隔,哪怕他嘴里说着“来看猫”也是假关爱。
“你抛下的猫就要走了。”
“你开心吗?”
陶陶的每一句话,都让秦挚的心往下沉。
“不用弥补了。”
“开心吗?”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到底是在怪他的抛弃还是在舍不得回忆。
“我很开心。”
“你终于不会恬不知耻来我家看猫了。”
她冷笑一声,想推开凑近的他。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开心。”
“我也不只是来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