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才知道,慢慢确诊了肺炎。它趴在诊台上,针扎进它的皮肤的时候,一声不吭。
陶陶突然想哭,没有缘由。
像她,从不说疼。
她的眼泪只是往下掉。
她从没养过猫,也许只是觉得它太可怜了。
秦挚把她拥在怀里:“我养过猫,它很快就会好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
第一次听到他渐快的心跳,
也是她第一次觉得:
秦挚也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后腿是突然不行的?”
“嗯。”
“先拍个片子。检查下心脏和肺吧。”
真的是心脏的问题吗?
希望不是。
她祈祷着,紧盯着诊室的门。
秦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抿着唇,焦急写在她的眉心。他不知道说什么,鬼使神差牵住她的手。
他手上的薄茧摩擦着她的肌肤,手指嵌入她的指缝。
她愕然,但顺从。
“会好的。”
就像他自我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力是,梦想也是。”
哪怕知道一切是徒劳。
片子夹在的灯箱上。
医生说心脏轮廓增大了,左心房特别大,心脏泵不动血,还介绍了一堆科学原理。
陶陶一个字都听不懂,只知道慢慢现在情况危急。
秦挚先前养的猫是肥厚型心肌病去世的,慢慢看起来也是:“能治吗?”
他知道治好的概率并不大。
“肥厚型心肌病C期。”
“治!”陶陶打断医生的话。
而且必须要治好。
她知道这个病多发在英短、缅因身上,慢慢是只橘猫却也得了。
“保守治疗打肝素抗凝止痛,或者手术取血栓。”
“手术的成功率呢?”
“五成左右。”医生说,“而且手术本身风险很大,它现在心脏功能不好,不一定能下得了手术台。”
陶陶问:“保守治疗呢?”
“存活率差不多,但没有手术创伤。”医生顿了顿,“现在没有肺水肿,如果能控制住不恶化,还是有希望的。”
“保守治疗。”她不忍心看见慢慢痛苦,它是一只疼都不吭声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