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打了辆出租去医院,方便照顾猫。
凌晨三点的街道,安全感是24小时亮着灯的宠物医院给的。
夜风裹挟着北京的寒冷灌到她的衣服里,她着急只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刺骨的冷。
但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推开车门,她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手上抱着的猫箱晃了一下,她踉跄了下,而后赶忙确认猫的状态,两手抱得更紧。
“陶陶?”
熟悉的声音勾着她抬头,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又一次装下她的凌乱。
是秦挚。
他的呼吸也是凌乱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昏黄的路灯洒在陶陶的脸上,脸颊上有两道干涸的泪痕。
“你哭了。”
平日一副逞强的样子,其实内里和原来的她也没什么两样,哭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秦挚安慰:“会好的。”
说罢他上前一步,想像从前一样抱住她。
陶陶却拍开了他的手,她没和他说慢慢的具体情况。没时间和他在这玩回忆,径直朝医院走去。
秦挚见状,想接过她怀里的箱子。
她偏不给。
护士没有多问,医院里接诊的小动物多了去了:“这边。”
空气里漫着消毒水混杂着动物毛发的气味。诊室不大,一张金属台子上铺着垫子。
“放上来。”
陶陶觉得好冰冷,诊室是、语气是、医生也是。
她打开箱门,慢慢趴在里面微张着嘴,呼吸依旧又沉又慢,后腿软塌塌,像不属于它的身体。
秦挚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猫也是这样,没多久就走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点半发现的。”
“有什么病史吗?”
这些年里,慢慢基本没生过病,她把它照顾的好。
“三年前,肺炎。”
捡到慢慢的时候是韩国时间凌晨两点半。
首尔下着那年最大的雨,慢慢在屋檐下浑身湿透,小小一只蜷缩着。陶陶蹲下来看它,它抬着头,眼睛糊着,呼吸沉沉的。那时的她从没养过猫,却不知为何自己能和这个小猫共情似的。
它漂泊无依,跟她独自一人在首尔一样。
也不一样,那时候的她身边有秦挚。
“带走吧。”秦挚俯身,轻轻抚摸过慢慢的背,陶陶在一旁给他和猫咪撑伞。
他的笑颜氤氲在潮湿的空气里。
她看他看的出神,湿气占据她的鼻腔,好像无法呼吸的是她。
“去给它看病。”
医生说韩语说的很快,医院太吵秦挚听不太清,陶陶在韩国只呆了一年医学术语听不太懂。
她只顾着说:“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