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这副娇俏模样,陆观廷不禁掌心发痒,忽然再次环住她腰肢,往身前带了带。
“找什么呢?”皇帝低声问。
方妙意却抿紧唇瓣,表情神秘兮兮的,身子一扭便从他臂弯里呲溜滑出去。
她跟尾巴着火似的,扭头便往拔步床上逃,连绢花也顾不得摘,便一头扎进锦被窝里,把自己捂得溜严。
陆观廷见状,颇有些莫名其妙,索性迈步追撵过去。
他隔着厚实缎面,戳了戳隆起的一团,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被子里头蠕动半晌,方妙意这才捂着发烫的脸颊,从缝隙里透出闷声闷气的嘟囔。
“臣妾闻闻……看陛下衣裳里头,有没有沾着什么胭脂味儿。”
陆观廷闻言,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好没良心的姑娘!
他一把掀开被角,将那缩头小乌龟摁住,没好气地推到榻边,照着圆月就是一记巴掌。
“朕在园子里忙得脚打后脑勺,连睡个踏实觉的工夫都没有。”
“好不容易挤出点儿闲暇,还得记挂着给你雕小猫章子。你倒好,扭头就编排起朕来了?”
方妙意挨了这一下,也不觉着疼,只顺势扭着身子,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
陆观廷撑膝坐在榻沿上,见她翻肚皮耍赖,到底还是没憋住笑意。
他挑起眉峰,目光灼灼地盯紧她:“用不用朕把衣裳褪干净,叫贵妃娘娘好生验看一番?”
谁要看他身子?方妙意顿时羞了个满脸通红,慌忙往迎枕后头躲,连连回绝道:“这倒不必了,臣妾自然是相信陛下的。”
陆观廷没理会这鬼话,探手过去将她从被窝里刨了出来,泄愤似的在脸蛋儿上轻掐一把。
瞧她敢怒不敢言地眨巴眼,皇帝这才心满意足,起身往外间梳洗。
方妙意将被角一拽,提到胸前攥紧。腔子里却似揣了只撒欢的小鹿,怦怦直跳。
困意上涌,她却强撑着不睡,睁着一双水润杏眸等他。
不多时,一捧温热水雾,夹杂着极淡的兰膏香气,打帘子外盈了进来。
陆观廷摘下玉冠,只着一身素缎寝衣,缓步踱到榻前。
方妙意往里头挪出大半个位子,仰起一张俏脸,赔笑道:“陛下快进来躺着,臣妾早把被窝给您焐热乎了。”
陆观廷掀被躺进来,心想是汤婆子焐的还差不多。但也只是腹诽两句,没忍心揭穿她。
方妙意顺势缠上去,眷恋地挽住皇帝臂膀,拿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臣妾这不是心疼您,怕您茹素憋屈么?”她压低嗓音,酥软地哄道。
她缩在锦被底下,还煞有介事地掰着指头算了算。怀这一胎,少说还得有七八个月不能同房呢。
陆观廷偏过头,凉凉地瞥她一眼,哂道:
“连私欲都辖制不住的爷们儿,与废物何异?”
“若真照你这样说,朕遇着你之前早就憋死了,怎么活的二十来年?”
方妙意听他这般说,不禁心花怒放,整颗心像泡在温热的蜜罐子里。
可这份沾沾自喜还没漾开,她那聪慧的脑瓜子忽地转过弯来,敏锐地捕捉到弦外之音。
二十多年都没……那岂不是说,这位清冷矜贵的神仙爷,从始至终就只开过她一朵花儿?!
方妙意惊得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一双澄澈杏眼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
陆观廷被她这目光瞧得不自在,长臂一捞,将大惊小怪的姑娘重新圈进怀里。
“朕只有你,妙妙。”他贴着她耳根,轻声呢喃。
言罢,素来面不改色的皇帝竟直接阖上双眸,装作闭目假寐的模样。
只藏在鸦青鬓发下的耳根子,悄悄洇开一抹惹眼的薄红。
反正他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她。这磨人的坏东西,估计狐狸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