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是她过于自负了,自负得近乎天真。
她的人生一路上都是锦上添花,从来无需她做任何孤注一掷的事情。是她无法感同身受。
“一万五千刀一天,我需要你陪我三天。”
算是不菲的报酬,哪怕四万刀对于kairos的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足够作为他的第一桶金,投资也好、提早偿还利息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南初补充道,“我们萍水相逢,我无法为你偿还这一大笔钱,但我愿意让你有一份拥有丰厚报酬的parttimejob。”
“我愿意。”岑渡没有一秒的犹豫。
南初没有想到岑渡这么不假思索地答应,但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快,反而开始迟疑。
只需要这几万刀,就可以换来他不经思考地付出自己的身体吗?
“你考虑一天再给我答案吧。”南初顿了顿,道,“或许有人愿意付出更高的日薪。”
她也想知道,是不是换了任何人,对于岑渡来说都可以。
“不用了,stella,我相信我们一定是最契合的。”
岑渡不想思考,他只想要南初,何必浪费那一天的时间。
不过,他从南初的眼底看到了警惕。
总归是比之前有进步,于是他的笑容更深。
指节修长的手探到南初面前,是生意场上合作达成一致后,礼貌性的最后结尾。南初近乎没有思考的,下意识便伸出手。
她手上的肌肤过于白皙,有被阳光烘烤过的健康粉润,比有白种血统的岑渡肤色都要白上一度。
二人指腹微微将将相触碰时,南初突然缩回半寸。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好在南初还没被他脸上过于好看令人沉迷的笑容给欺骗,“我想见见你的父亲,就现在。”
南初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他们间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见家长的程度。
可如果不在他猝不及防时见一见,她要怎么知道kairos口中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没有那么好骗。
想象中委婉的拒绝没有出现。
岑渡只是犹豫了半瞬,“但愿他现在的模样不要把你吓到。”
好似真的只是担心病重的父亲,可怖的面容将面前娇贵的公主吓到。
他的掌心往前两寸,终于如愿以偿握到了细腻光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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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大g驶离波士顿市中心,从高楼大厦到逐渐平矮的乡间屋舍。
最后停在被茂盛植被包围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群前。
南初闭着眼缩在副驾驶座上,刺眼的阳光直直打在她的面庞上,她的脸颊被阳光晒得泛出淡淡的粉,皮肤上的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像极了待剥开的水蜜桃。
岑渡指尖隔着一层空气,从她饱满的额头,到高挺小巧的鼻尖,再一路描绘到饱满圆润的唇珠。他在打量该从哪个角度剥开水蜜桃的外壳,品尝香甜的果肉,任由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最好趁着她毫无察觉的时候,比如此刻。
南初的睫毛因着光束带来的不适感微微颤动,犹如扑闪的蝶翼。岑渡下意识替她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她蹙起的眉头才终于松弛开来。
睡得过于安稳,她试图翻个身,手肘撞上了车门,这才被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