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已经是公认的未婚夫妻了,就差一纸婚书。
黑色卡片嘀的一声扫开套房大门,客房经理递上房卡,替她推开门,恭敬道:“女士,这是您的房间。饭厅桌面上有岑先生为您准备的晚餐,祝您用餐愉快。”
南初往里走了几步。
房间里拉着薄纱帘,暖调灯光调得极柔,靠窗的小圆桌上铺着丝绒桌布,几支细高白烛静静燃烧。银质餐具在烛光下被晕出温润的光,桌面的餐盘里摆着精致餐点,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薰与红酒香气,四下安静,只剩烛火轻轻噼啪。
客房经理将行李箱归置到墙角,正欲离开,被南初喊住,“他在哪?”
“抱歉。”客房经理摇了摇头。
也是,一个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知道酒店客人的行踪。
身后的门被合上,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踩上柔软的地毯,指尖抵在摆满可口食物的桌面上。
分明不认识,却又似乎很了解她。连为她准备的餐点都是中餐,明显不是出自这家酒店后厨。
南初躬身吹灭桌上的白烛,面前便只余落地灯的微光。
她坐下,用叉子勾起一块糖醋里脊,放入口中,还是温热的。
下一秒又把刀叉随手一搁,抬手拿起醒好的葡萄酒,手腕微倾,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液面轻轻晃荡,倒了半杯。
把她带来酒店,人却又消失不见,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长得多么凶神恶煞,才会害怕被她见到?难不成害怕她悔婚,所以要一切尘埃落定后才敢现身?
一杯接着一杯,价值六位数的红酒,就这样少了三分之二。
南初支着下巴侧看向落地窗外,纱帘掩不住拉斯维加斯灯火通明的夜色。
她记得,那时也是这样的夜晚,不过仲夏之夜,晚风比此刻醉人。
她压着额角,醉意隐隐上涌,缓缓合上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来人带着一身夜风寒意与赶路的风尘,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
她已经醉得眉眼朦胧,趴在桌边,浑然未觉身后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带着外头寒意的身躯压下,温热的指腹在她粉润的面颊上抚过,可她却反应很快地捉住他的手腕,眼皮微微撩开,长睫颤动了几个来回,带着粘腻的嗓音开口,“我在做梦么?”
岑渡嘴角微勾,叹了口气。
她每次醉后都是这般模样,若被旁人瞧见了,大抵不会像他一样稳稳地立在原地。
“你不说话,看来真的是梦。”
话音落下,她娇柔的双臂便缠上了她的脖颈,“那如果是梦,我是不是想做什么都行?”
醉眼迷离,岑渡的手沿着脸颊往下,唇就差几毫米便能贴上她的。
可南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抵着他的肩便接势站了起来,头顶擦过他瘦削的下颌线,带有淡淡的清香。
他拿不准她要做什么。
只是任由她跌跌撞撞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他便由着她,只要有他在,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越走越快,穿过酒店的大厅,路边的小径,两人紧贴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最后走进一栋人来人往的大楼。
南初挽着岑渡的手臂,近乎整个人都倒在他怀中,他分出了一只手锢着她的肩,生怕她随时滑落。
“我要结婚。”南初贴在他怀中,朝面前的工作人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