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亦走后没多久,南初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备注是“a老公”的来电提示弹个不停,连着备注都是岑渡不知道什么时候趁她不注意改的。
南初起初还能忽视,看久了那备注,便又坐不住了。
她握着不断闪烁、黑屏又亮起的手机,指尖在绿色按键前悬停了许久,终于还是摁下。
电话里传来熟悉而又深沉的声线,“老婆,你在里面对不对?”
南初脱口而出,“不在。”
对面顿了顿,“我还没说你在哪里。”
“都说了不要来找我。”南初没有说谎被戳穿后的心虚,只觉得又被跟了上来,真烦人。
还有,早该把手机一起丢了。省的她总担心自己被跟踪。
“门口有你的鞋。”岑渡有理有据地佐证她在里头的观点。
南初脸都不带红地撒谎,“是我送给陈书亦的同款。”
“你很闲么?不要在追着我了,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你想清楚自己的问题,我也想清楚要怎么面对你。”南初有点不耐烦了。
他们现在在冷战,在岑渡想明白错在哪里之前,都不要来找她才对。
但从目前来看,他根本没有反思,反而还继续用他旧的那一套缠了上来。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吃他这一套的。
“老婆。。。。。。。”岑渡还没说完,就被挂断电话。再拨打时,就提示无法接通了。
她关机了。
沪城的雨连着下了一周不曾停歇,清晨时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过了下午又开始变大,一声声用力的砸在地上。
听得她心烦。
南初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快过了能扔垃圾的时间了。
这么久过去了,岑渡总该走了吧。
他日理万机,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忙,不该把时间全浪费在她身上。
南初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跑向厨房攥起垃圾袋,捏在手中,又慢悠悠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无声的推开房门,先是露出一只眼睛,再到露出半颗头。
楼道小的一眼能够望到头。
他走了。
南初放心地换了拖鞋,拿上伞出门。
刚打开单元楼的门,一眼就瞥见对面单元楼屋檐下的长椅上,男人正静静坐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端端正正,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矜贵得体,显然不是会出现在这样老小区的人。
他的膝头摊着mac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低头专注办公,眉眼沉静冷峻。廊檐的阴影落在他半边侧脸。雨幕之下,他本就俊逸的面孔,带上了朦胧的美感。
南初站在原地愣神了半晌。
他抬头,一眼撞进她的眼中。
岑渡立马站了起来,刚开口,“老婆,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南初便捏着垃圾袋扭头就重新跑。
又很快顿下脚步。
他没有带伞。
一个人在雨下,看起来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