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又跑了回来,把伞放在台阶上。
“伞借你。”她欲盖弥彰似的把垃圾袋一起放在边上,“垃圾也丢一下。”
说完便真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借他伞,他给她丢垃圾,扯平了。
南初没有看见,岑渡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等到上了楼,她又有点后悔。
就多余理他。
一个人在家中,真的有点无聊。
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传来喧嚣的笑声。
她拿起遥控器,直接给关掉。
又随手从桌面上拿起陈书亦给她找出来的民法典,翻开离婚法相关的章节,回到房间,盘着腿坐在飘窗上,倚靠着墙一页页地翻看。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印着极小的宋体字,她看得头晕,移开视线瞥向窗外。
这方向面朝着外街,她能将街道景致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
包括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南初捏着书页的手一紧,不经意间在平整的纸张上留下一道折痕,很快又松开。
她自言自语般道,“爱等就等着,我心疼他干嘛。”
随后逼迫着自己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书本的法条上,却一条也看不进去。
真的要离婚么?
她闭上眼思索,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她眼皮渐渐发沉到抬不起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指尖微微松开,那本书顺着掌心滑落,轻轻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细碎轻微的声响。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再睁开眼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飘着几朵被染成赤橙的云。
南初垂眸望向方才街角的方向,原本的那辆迈巴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有些失落。
说不上来在失落什么,明明是她让他离开的。
-
“南初来啦。”
南初刚踏进宴会厅,便有人朝她招手。
宴会厅空间格外宽敞,层高很高,一点也不压抑。顶上整齐排布着柔和的灯光,光线不刺眼,把整个大厅照得温润透亮。地面是平整光洁的石材,往下便能看见人影绰绰。
沪城名流圈里,最不缺的便是宴会,她婚后已经许久没有参与,只有极为推拒不掉的,才会来露个面。日常的那些晚宴什么的,她自然抽不出时间。
她现在掌管着南家的酒店事业,还有恒科医疗的部分重点项目。
今晚这场,便是不得不来的宴会。
江家现下的话事人与他妻子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晚宴。
邀请南初的由头是,江家夫妇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与江语一又是好友,无论如何都得来参加。
当然,这只是晚宴的契机,更重要的是要在这个会上宣布江家下一代的继承人是谁。也为了让他在各家之间混个眼熟。
“你结婚后我们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那可不是嘛,我们家南初现在既是岑太太,又是南总,身兼数职忙不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