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那只落在他后脑勺的手,手指微微弯曲,轻柔但没有章法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指尖穿插在他半湿的发丝间,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却又暗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程栩愣在原地没有说话。此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回忆——上一次在梁以面前哭,还是他非要撩拨她过后,不愿意替她泄火。
当时他整个人又羞又气,觉得委屈极了,这才在她面前哭出声。
想到当时那情况,程栩立马吸取教训,老老实实地没再动,顺便低声向梁以介绍起赵芮。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
“这位是我父亲的秘书,叫赵芮。最近a市有个项目,她需要过来跟进。我母亲知道后,就拜托她在路上多多照顾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梁以应了声“嗯”,看向赵芮的目光中那股敌意只增不减。她绿瞳微微眯起,像是冬日里被惊动的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本来她替我搬行李到楼上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叫我有什么事。”
梁以点点头,冷着声问赵芮:“有事?”
“我有些事跟阿栩说一下,请你放开他。”
赵芮的回答不卑不亢,嘴角依旧带着那抹笑,不过并没有深入眼底,而是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她的目光越过梁以的肩膀,落在程栩被按住的头顶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得体的笑容覆盖。
梁以没有回答赵芮,而是低头凑到程栩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柔声问:“阿栩,我可以听吗?”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而暧昧。那声“阿栩”从她唇间吐出来,带着一种低哑的、只有他能听懂的亲昵,像是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程栩被她突如其来的那声“阿栩”给勾得有些心猿意马。他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咽了一下口水,抬头笑着看向她说:“可以,当然可以。”
他现在心里美滋滋的——不止因为梁以的那个称呼,更是因为他读懂了梁以眼神里那抹占有欲。
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又像是要把人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那眼神让他觉得,梁以没准爱惨了自己。
为了给梁以撑场,程栩同样冷着声说:“赵秘书,这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
他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完还微微扬了扬下巴,像一只炫耀领地的小猫。
听到程栩那么说,赵芮嘴角的笑直接变成了一抹苦笑。她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睑,像是在掩饰什么。但过了很快,她就收了起来,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温润模样。
“夫人让我嘱咐您,记得今晚六点去看望刘女士。”
程栩应了声“嗯”:“我自己去,你不用再过来。”
这位刘女士是程栩母亲的妹妹,年轻时嫁到了a市这边。这次母亲让他过去看看大病初愈的姨母身体状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