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打算见到梁以,跟她说明白自己的选择后,再换身衣服赶过去。
赵芮应了声“嗯”,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
当天晚上六点,程栩见过那位姨母,又跟对方吃了一顿晚饭后,就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饭桌上他就不停地看表,腕上那块银色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光,分针每走一格,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姨母让人给他夹菜,他就机械地吃着,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已经飘向了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在被姨母笑着打趣时,他也笑着附和地点点头,问:“自己可以走了吗?下次再来看您。”
姨母没答应,而是说:“想现在走,就答应我下次把你对象带过来,让我看看。”
“恐怕不行,这件事我要跟她商量。”
姨母应了声“嗯”,嘱咐了一句:“记得好好跟她说。”
见到程栩点头,这才笑着让人送他回去。程栩几乎是跑着出了门,羽绒服都没来得及拉好拉链,衣摆在身后飘着。
晚上九点,程栩按照约定来到了梁以的出租屋。
走廊的灯坏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梁以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钥匙扣上还挂着那个跟梁以同款的棕熊挂件。
可他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漆黑。
程栩眉头一皱,一边快速环视四周,一边喊着梁以的名字。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梁以,你出去了吗?还是睡了?”
没得到回应,他直接伸手在墙面摸了一会,指尖划过冰凉的墙壁,终于找到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他的双眸也瞬间瞪大。
客厅内,梁以一身高冬季校服——藏青色的外套,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在外面,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灯光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手里捧着一束以向日葵为主的花束,金黄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花束中间插着一本湛蓝色的小笔记本,本子上还搁着两支黑色水性笔——其中一支笔已经用得没了墨水,透明的笔杆里空空荡荡,另一支则还剩下一半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