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绒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许羡安又说了一句:“绒绒,那天进法院的时候,我们穿情侣装好不好?”
桑绒:“?……”
许羡安说:“第一次陪你上法庭,得正式一点。”
桑绒沉默了。
许羡安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好不好嘛~老公~”
桑绒看向他,喉结滚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那你唱首歌给我听听。”
许羡安点头,“好,那我唱给你听。”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中带着一点心虚,“不好听也要说好听。”
许羡安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桑绒听着,没动。许羡安唱得不算好,但很认真,唱到“谁能够代替你呢”的时候,他转头看着桑绒,眼睛里有光,像那年的麦田里两个人摔下去时,头顶那片月亮。
桑绒把脸别开了。
许羡安唱完了,等了等,没等到评价,有点心虚,“好不好听?绒绒,你说好不好听嘛?”
桑绒还是没说话。
许羡安就说:“不好听也没办法,你老公就这水平。”
桑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回头,“还行。”
许羡安眉眼弯弯笑起来。他知道,“还行”从桑绒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的意思。
“那情侣装的事,你答应了哦。”
桑绒看他那个得寸进尺的样子,想说“我没答应”,但又咽回去了。因为许羡安笑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他不想反驳。
“随便你。”他说。
许羡安笑得更开了,把桑绒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好,随便我。绒绒你想穿哪个颜色?红色吧,红色喜庆,上法庭就得喜庆一点,红红火火的,官司打赢,霉运散尽。不对,红色太张扬了,黑色太沉闷了,白色?白色像结婚——啊,那选粉色吧,和校服一样的颜色,配你的眼睛,你穿粉色最好看了,好看得我差点没当场去世——”
“许羡安。”桑绒打断他。
“嗯?”
“都听你的。”
许羡安把桑绒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没松开,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桑绒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倾,另一只手撑在茶几边上才稳住。
“绒绒,你真好。”许羡安把脸凑过来,鼻尖蹭了蹭桑绒的鼻尖,“你怎么这么好?”
桑绒没躲,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许羡安的睫毛近在咫尺,浓密得像小扇子。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许羡安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脸颊,亲了一下又一下,“绒绒,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把证领了,领完证你就是我合法的丈夫了,许桑绒。”
桑绒看着他,“许桑绒?”
“许羡安的桑绒。”许羡安说得理直气壮,“简称许桑绒。”
桑绒沉默了两秒,“你改姓还差不多。”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激动起来,“绒绒,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跟你姓?桑羡安?桑羡安……”他越念越觉得好听,“桑羡安。姓桑,名羡安。”
桑绒看他那兴奋样儿,沉默了一瞬,“不好听。”
许羡安的表情凝固了,“……不好听?哪里不好听了?桑羡安,多好听啊,又温柔又好看,跟你的名字多配。”
桑绒说:“你姓许。”
“可以改。”许羡安说得很快,“现在改名字也不麻烦,跑几趟的事,而且——”
“许羡安。”桑绒打断他。
许羡安停下来,看着他。
桑绒垂下眼,耳尖有一点红,“你改姓,你爸不打死你?”
许羡安想了想,认真的说:“他打也打不过我了,我现在比他高,他要是打我,我就跑。”
桑绒没说话。
许羡安又说:“绒绒,你娶我好不好~我上你的户口,就我们两个人。”